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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就是想你了。”
听着从免提流出的潺潺声息,方轻茁慢慢展开笑意:“我也想你。”
画面里,骆姝在一间他不太眼熟的卧室背景里正要开口说话,貌似门外有人喊了下她,她眼睛离开镜头片刻,不清楚和谁打了个招呼,有说有笑的,大概是亲戚来串门之类。
方轻茁事先知道她要回远房爷爷奶奶家过年,周遭隐隐约约伴随大人聊天与小孩吵闹动静,猜到这通电话应该是躲在房间偷摸打给他的。
和多久没见的堂姐寒暄完,骆姝重新拿起手机,面对黑乎乎的视频通话界面:“你最近怎么老不接视频,我想看看你。”
“想看我哪里?”
“全部。”
“骆姝,你够贪的啊。”
“我就贪,光听声音不够,就是想看你的脸。”
像是灌输进身体里的新鲜氧气,方轻茁立即从无精打采恢复到能说会道模式:“怎么,你就爱我这张脸呗。”
仗着山高皇帝远,她理所当然:“不然呢。”
“那我偏不给看。”方轻茁贫嘴,“这叫保持新鲜感,我在网上学的,免得你看腻了,产生视觉疲劳,把我甩了。”
这还像是从他嘴里吐出的话么,直觉告诉骆姝事情并不简单,神情严肃着大胆推测:“方轻茁,你不会瞒着我去整容了吧?”
方轻茁成功被她这脑洞逗笑,顺着她的话题寻开心:“你怎么知道我家附近新开了家医美机构,开业酬宾打五折呢。”
骆姝一副天塌了神情,戳着屏幕:“我可警告你不许冲动,万一整残了,我真甩了你,你个单身狗蹲角落哭去吧。”
间隙,方轻茁摸黑起来开了瓶矿泉水。
一番苦口婆心劝说外加恐吓动刀子风险后,骆姝敏锐地洞悉到除了些窸窸窣窣他喝水润喉声音,对面基本可以称得上万籁俱寂:“你在哪过年这么安静?”
方轻茁舔了舔唇上水渍,故作轻松道:“在家过年啊,还能在哪。”
只不过此家非彼家,他这一脸伤还未完全好透,若真回家过年确实不好和老太太交代,
“那你除夕夜都吃了什么好吃的?”
扫过桌面的全家桶轮廓,方轻茁睁眼说瞎话:“靓汤,还有烧鸡,顶你两个头大的烧鸡。”
骆姝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捶着酸胀小腿说不信,便又追问他去了哪儿玩,同时退出视频通话打开自己的微信步数,一看,占领封面的居然不是自己,才第二,她一路往下刷,想看看方轻茁在哪块,滑至手腕酸了才找到那熟悉头像,排名305,步数只有10。
可手机的那一头明明在说:“吃完饭就来放烟花,市区不给燃放,我就和朋友们驱车到十几公里外的可燃放地段放,这里远离闹市,你当然听不见啊。”
兴是他答得滴水不漏,她拿不准真伪,又或许是系统抽了,怎么可能才走了十步,今天可是除夕。思绪剪不断理还乱,骆姝干脆换了个愉快话题:“你猜我今天收到了多少压岁钱?”
“今天就收到了啊。”
“是啊,我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偷偷塞给我的。”
“两千?”
“再发动一下你的想象能力。”
“八千?”
“不对,再猜。”
“猜不出。”
骆姝说了一个数。
“不少嘛。”
“我的压岁钱分你一半。”
方轻茁陷入沉默,握着水瓶指甲狠狠抠进肉里迟迟没表态。
骆姝没催促,纵使瞧不见人也定睛在屏幕里,约莫半分钟左右她嘣出句:“方轻茁,新年快乐。”
他下意识脱口:“还没到新年呢,是不是快乐早了,才……”
瞅一眼时间,果真跳到了零点。
他深吸口气,笑着改口:“新年快乐。”
窗外烟火四起,酒桌上长辈们欢声笑语,时不时掺杂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抑扬顿挫的新春祝福,一墙之隔,骆姝趴在枕头上,聆听千里之外的牙酸肉麻情话。
年后,方轻茁总算踏出了房门,原因无他,吃怕了外卖,接连几天出门解决的一日三餐,骆姝会同步打视频过来陪他一起吃,兴致来了,还会讲个笑话助兴,不
过笑话还没讲完就自个乐了起来,笑得画面都在晃,连同方轻茁整颗心也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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