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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这里。 他从未见过这里原来完整的样子,从未在这片废墟上站立过哪怕一次,可他认得它,那道窗洞上方的浮雕是一只展翅的鸾鸟,那是谢家的族徽。 这里是谢家。 这里是他尚不足月时被灭门的谢家,那场大火将整座宅邸烧成了这片焦黑的废墟,他在襁褓中被救出来,被殷无邪带回了太虚宗,被养大,被教导,被塑造成另一个人。 他喊了殷无邪二十多年的师父,信任他依赖他敬重他,他所有的剑法、心法、做人的道理,全是从殷无邪手里接过来的。 而殷无邪是烧了谢家的那个人。 当年那把火烧过这片砖墙,彼时谢言朝还只是一个不足月的婴孩,他在火光的边缘被人抱了出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他所有的记忆都是殷无邪给的,都是那个放火的人给的。 谢言朝站在雪地中,看着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焦黑废墟。 漫天的雪落在他肩头、发顶,片刻便融化了,他周身的暗红色气息在那一刻开始翻涌,从原本沉稳的薄雾变成了一种剧烈涌动的暗色潮汐。 下一瞬,腰间那柄剑在他拔出来的那一刻发出一道清越的长鸣,剑身在漫天飞雪中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 他将剑尖指向了前方的殷无邪,手臂绷得很直,从指节到肩胛的每一寸都在发着几乎肉眼可见的颤。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到了临界点的克制。 “南明离火。” 他盯着殷无邪的背影,盯着那道身影站在雪地中,被飞雪裹了一层薄白的样子。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牙齿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我要你拿南明离火对付我。” 殷无邪在听到那五个字的时候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容上的笑意在漫天飞雪中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空白的表情。 他看着谢言朝,那双泛着红光的瞳仁,和指向自己的剑尖。 雪落在他们之间,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你想在这里跟我动手。”殷无邪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和往常一样从容,只是比寻常更轻一些,轻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谢言朝没有回答。 殷无邪看着他,安静地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 “好。” 雪落得密了些。 殷无邪站在雪地中,衣袍被风灌得微微鼓起,发顶和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看着谢言朝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那道指向他的剑尖在风雪中纹丝不动,然后殷无邪抬起了一只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像是在接一片落下来的雪,可那片雪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就消失了,被一道凭空燃起的火焰吞没了。 那道火从他掌心浮起来的时候是一种极纯净的颜色,近乎透明,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 它在风雪中燃烧的姿态不像寻常火焰那样翻卷奔涌,而是安静而又沉稳、像一朵被养在琉璃盏中的莲花缓缓绽开。 可它周围的雪在接触到那层火焰边缘的一瞬便蒸发了,连一滴水珠都没有留下,直接化成了缥缈的白烟。 南明离火。 谢言朝看着那朵火焰从殷无邪掌中升起,握着剑柄的指节猛地收紧了,那片焦黑的废墟就在他不远处的雪地中沉默地立着,而残墙上的窗洞像一只被烧瞎了的眼睛,积雪盖住了大半的焦痕可盖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喉咙发紧的气息。 他闻到了那道气味,陈旧而干涩的焦糊味,被雪和风压了太多年,轻到几乎捕捉不住。 殷无邪将那朵火焰托在掌中,安安静静地看着谢言朝。 风雪从他身侧穿过,将他的衣摆和发丝吹得微微飘动,可他掌中那朵火纹丝不动,像是不受这世间任何风霜影响的一盏定在虚空中的灯。 “自小到大,你见过我使过无数术法,”殷无邪开口了,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像是在说一句闲话,“却从来没见过这一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言朝没有回答,剑尖依然指着殷无邪的咽喉,指节微微泛白。 “因为这道火自仙魔大战之后,我只用过一次。”殷无邪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雪盖过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谢言朝耳中,“就是用来烧你家的那次。” 漫天的雪像是忽然安静了一瞬,连风都像是停了半息。 谢言朝看着他,看着那双温和的、从容的、此刻正注视着他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愧疚、没有逃避、没有歉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谢言朝的剑动了。 那一剑出手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他的身形在风雪中拉成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剑锋裹着那层翻涌的血气朝着殷无邪直刺而去。 力道极重,速度快到破空的声音在那道剑光之后才传出来,可殷无邪没有退,只是在剑锋触到他衣袍前的一瞬侧了一下身,那剑从他肩侧三寸处擦过去,剑风将他肩头那片积雪吹散了。 谢言朝的下一剑接得极快,剑势一转从削改为劈,角度刁钻力道沉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凶悍。 殷无邪依然没有动用那朵火焰,他只是将托着火焰的那只手微微偏了一下,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那剑劈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在雪地上劈出一道深壑,黑土从雪层下翻涌出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息。 然后谢言朝的剑势忽然变了。 他的剑法一直是殷无邪教的,他的人生中第一套剑法叫清霜十三式,守中带攻、攻中藏守。 他打的是殷无邪教他的剑法,可他要杀的是殷无邪,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提醒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修为、他的剑术、他反击的方式、他用来杀人的招数,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胸腔里,每一次挥剑都扎得更深一分。 殷无邪在避让,身法依然从容,脚步在雪地中起落之间带着一种和谢言朝完全不同的轻盈,像是风雪的一部分,像是这片雪原上一道本来就存在的风。 他掌中的火焰自始至终没有击出,只是托在那里。 谢言朝的剑锋划过了殷无邪的袖口,那道裂口从袖缘一直开到肘弯,一线极细的血痕从中衣的织物下慢慢洇了出来,殷无邪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没有皱一下眉。他抬眼看着谢言朝,目光依然温和。 “你的剑势偏了三分,”他说,“清霜第十三式的收尾不该如此,剑尖够不到目标。” 谢言朝整个人猛地僵了一瞬,站在雪地中,剑尖还指向殷无邪的方向,可他的手在发抖,而那双泛着红光的瞳仁中的情绪正在剧烈地翻涌着。 他在教他。 即便到了此刻,即便他的袖口正在渗血,即便谢言朝每一剑都是冲着他的要害来的…… 他还在用那种温和从容的语气,告诉他剑法哪里错了。 谢言朝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绞痛从胸腔中央炸开,沿着肋骨的缝隙朝着四肢蔓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乱,喉间涌上来一股甜腥,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眼眶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涌到了眼睫的边缘,涌到了快要溢出来的那个临界点,却怎么都落不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在他破开那道禁制、堕入魔道的那一刻,他体内有什么东西被一并抽走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似是少了一道感官,他当时没有在意,只觉得那层气息涌入他四肢百骸的时候有一种灼烫的畅快,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下了。 可他忘了,那沉重的东西里也包括了一部分他自己。 他如今是魔了,魔头无泪,这是修真界典卷中寥寥数语带过的一句话,被当做一条不痛不痒的注脚缀在某页的边角上。 他从前读到过,却从没放在心上,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四个字的意思,伤口会愈合,表皮会长拢,可那个形状永远留在那里,无论如何再难填进去其他。 他想要哭,想把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去,可无论如何,这项人类出生便被赋予的权利,他失去了。 “你闭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快要碎裂的锐利。 这一剑和之前所有剑都不同,他没有用殷无邪教自己的任何一招,放弃了所有的招式,只是将自己整个人、整道气、整颗心都灌注进了这一剑里。 那道剑光从雪地中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撕裂般的声响,暗红色的剑气将漫天飞雪从中劈开,像一道横贯天地的血痕。 殷无邪看着那道剑光朝他逼近,掌中的火焰依然安静地燃烧着,只要一抬手就能用南明离火将它挡下,只要一翻转就能将那道暗红色的剑气吞没殆尽。 他没有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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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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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风,violinandrose...
他是商界新贵,也是见不得光的床上玩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新贵。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是另一个人的床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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