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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聂仁灵机一动,当即提出一个建议道:“既然如此,大师,那要不然您干脆帮我把这满头的头都给剃个精光得了,我的头皮实在是太痒了。”
达略作思索后,微笑着回应道:“难得聂施主能够有如此觉悟,甘愿舍弃三千烦恼丝以放生虱子,贫僧自当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房间中的白皓雪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迅地将那支粗大的线香吸食得一干二净,但她依旧觉得腹中空空如也,丝毫没有饱腹之感。这可真是令她感到十分苦恼,若是再去向那位达大师请求添加食物,自己是不是显得太过厚脸皮了一些呢?毕竟人家已经提供过一次了。
白皓雪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经过片刻的思考,她最终还是决定先走出房间去瞧瞧这位达大师此刻正在忙些什么。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佛堂之外时,只见达大师正面对着庄严的佛像,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虔诚地诵经。
紧接着,达大师缓缓转过身子,对着前方那个跪在蒲团之上、头凌乱不堪的男子轻声说道:“愿佛法能够永远与你相伴而行。”
听到这话,那名披头散的男子赶忙恭敬地回应道:“多谢大师!”然而,就在这时,白皓雪突然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曾经听过似的。
她不禁停下脚步,歪着头开始仔细回忆起来。究竟会是谁拥有如此熟悉的嗓音呢?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之后,白皓雪仍旧无法确定这到底属于谁的声音。
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白皓雪快步走进佛堂里面,并朝着那名披头散的男子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可以看清这名男子的面容了。刹那间,白皓雪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竟然就是她恩公——聂仁的父亲!
眼见达大师正手持一把锋利的剃刀,准备替聂仁剃除头,白皓雪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紧紧抓住达大师即将落下的手臂,高声喊道:“达大师,刀下留呀!”
达双手合十,一脸肃穆地说道:“聂施主此刻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贫僧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折磨,故而决定为其落。”
一旁的白皓雪急忙劝解道:“达大师,依我所见,他或许只是暂时未能想得通透罢了,待日后时过境迁,想必定会懊悔今日之举啊。”
然而,达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应道:“聂施主已然决心舍成仁,又怎会心生悔意呢?”
白皓雪仍然不肯让步,继续阻拦道:“不管怎样,小雪绝不容许您对他动刀。”
达眉头微皱,提高音量道:“此绝对不可留!”
白皓雪亦是毫不示弱,高声喊道:“我偏要留住它!”
就这样,一人一鬼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开始了激烈的推搡。而此时对于所生之事一无所知的聂仁,只感觉到达大师的举动甚是怪异。满心疑惑的他刚想要抬起头询问究竟生了何事,可就在那一瞬间,意外突然降临——达手中锋利的剃刀不慎划过了聂仁的脸颊,一道细长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从中缓缓渗出。
聂仁疼得当即“哎呀”大叫出声,下意识地迅抬手捂住受伤的脸庞。达见状,脸色骤变,慌忙向后退去一大步,满脸愧疚之色,口中喃喃道:“聂施主……真是抱歉,贫僧并非有意为之。”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来,怒视着白皓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斥责道:“瞧瞧你这只冤鬼干的好事!若不是因为你执意阻拦,又怎会酿成这般祸端!”
这话甫一出口,原本安静祥和的佛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些个小和尚们一听到“鬼”这个字眼儿,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惊惶失措地四处奔逃开来。就连一向稳重的聂仁此刻也是面色惨白,慌不择路地站起身来,准备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白皓雪眼疾手快,伸手便要去拉住聂仁,想带着他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达也紧紧拽住了聂仁,死活不肯松手。
可怜那聂仁就这样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身体被两边狠狠地拉扯着,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大师……救命呀……好痛啊……你们放了我吧……”
见此情形,白皓雪和达不约而同地松了手。谁承想,没了两边拉力支撑的聂仁一个踉跄,整个人猛地向后倾倒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他出“哎呀”的一声惨叫,随后便双眼紧闭,昏厥了过去。
目睹这一番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场景,达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他怒目圆睁,对着白皓雪大声斥责道:“贫僧好心好意出手相救于你,你竟然不知感恩,反倒在此处肆意捣乱,扰乱这清净庄严的梵宇!实在是太过分了!”
面对达的责骂,白皓雪一脸委屈地辩解道:“达大师,请您息怒。小雪并非有意为之啊!这位聂仁乃是我恩公的爹爹。之前他突然离家出走,害得我恩公整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我又怎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遁入空门,抛下家人不管不顾呢?所以才会一时情急之下做出这般莽撞之事,还望大师见谅。”
达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吼道:“聂施主之所以选择落,完全是因为其头上长满了令人厌恶的虱子,绝非他有意要遁入空门,皈依佛门!”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寺庙之中轰然炸响。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白皓雪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意识到自己方才犯下了一个天大的误会,而且这下可好,居然又惹下了大祸。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显得格外尴尬和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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