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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恐慌,扭着脖子躲梵伽的吻,推搡着梵伽:“你恶不恶心?!”梵伽的唇挪移到方清尔喉咙脆弱的小骨头上,目露病态的痴迷:“哪里恶心?在我眼里在我心里,你哪里都好,方清尔……我好喜欢好爱你啊……”喉结暴露在锐齿下,方清尔下意识吞咽,被迫仰着头,想到梵伽曾经对“爱”的解读,冷嘲道:“这种令人作呕的,从强j中获得的爱,我嫌恶心,你给我滚开!”梵伽半支撑起身体,否认道:“不是。”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原因,方清尔呼吸很重,眼眶里有薄薄的水光,他看着梵伽,眼神中只有防备:“不是什么?你只不过是贪恋我的身体罢了,不通人性的异种,谈什么喜欢和爱。”梵伽气恼地咬方清尔下巴,很重的一口,方清尔痛呼一声,当真是半点体面都没有了:“我操你大爷!”梵伽蹙起眉:“我大爷?我压根就没有大爷,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操。”方清尔力竭了:“…………你给我滚。”梵伽低头亲了方清尔一口,“就不,”他问,“我刚知道这家酒店式公寓有点餐服务,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我现在特别有钱,可以给你买房买车买大钻戒。”方清尔漠然道:“占了别人的身份,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说:“我要吃鸡丝鱼肚羹。”梵伽等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往下说,问:“就这一样?”方清尔的衣服被梵伽弄皱了,偏过头,没好气道:“没胃口,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开,知道自己有多重吗?”梵伽点点头,说:“好吧。”最后管家送上来的餐品摆了满满一桌,有许多的开胃小菜,饭菜香气上来,方清尔顿时觉得饿了,但alpha自尊心重,还是只吃自己面前的鸡丝鱼肚羹。梵伽唇角上扬,不停地往方清尔面前的盘子里夹菜:“那么一小份汤羹怎么吃得饱?你今天一天就喝了一碗小米粥,要多吃一点儿,我自己吃不完的,不要浪费。”方清尔斜睨他一眼,勉为其难地吃了很多菜。相识近三年,分别两年,这还是方清尔和梵伽第一次坐在一张餐桌前吃饭。房间内静谧,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将月光遮蔽,宇宙中无比渺小的一方空间内,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彼此。粉色长发随意挽起,梵伽问:“我把头发剪短点儿怎么样?”方清尔抬眸看向他的头发,反问:“为什么要剪?”梵伽挑眉:“好吧,既然你喜欢,那就不剪了。”方清尔皱眉:“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碧绿的桃花眼藏着笑意,梵伽说:“你心里说的,我听见了。”爱情是什么?方清尔懒得搭理梵伽,但不可否认的是,不掺杂任何感情,只按照审美评价,梵伽的粉色长发很合他的口味,不过,梵伽爱剪不剪,跟他没任何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说:“把我后腰上的图腾去掉。”梵伽学着人类照顾伴侣的方式,很体贴地给方清尔倒了碗汤,实话实说:“去不掉,王的图腾只能给一次。”方清尔把筷子拍到桌上,愠怒道:“去不掉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以后都随时随地毫无预兆地乱发濪吗?”梵伽吓了一跳,哄道:“不会的,我在你身边,就不会那么频繁。”方清尔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被你终身标记了?离不开你了?”梵伽很是心虚,眼神飘忽,又暗自得意:“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方清尔眼眸微眯:“那如果你死了呢?”梵伽面上笑意凝滞,托起腮看他:“如果我死了,图腾会随我一起消失,但你有杀我的本事吗?宝贝儿?”方清尔不吃饭了,回到卧室,砰得关上门。梵伽坐在餐椅上愣了会儿神,把方清尔剩的半碗汤给喝干净,烦躁地骂了句脏话,对于方清尔冷漠厌恶的态度,已经超过了异种的认知范围,他不知所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藤蔓在他身侧钻出,挥舞着,将餐桌整理干净,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将客厅的卫生全部整理清扫了一遍。梵伽挪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搜索:【老婆讨厌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讨他欢心?】手机页面跳转,一长溜的广告五花八门,很难从中获取到有效信息,唯一一个稍微沾点儿边的解决方法是:【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梵伽“啧”了声,从胸腔内叹出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此次此刻的心情比在漆黑宇宙中漫无目的的飘荡还要迷茫。他又搜索:【爱情是什么?】翻过各种不入流的广告,一条答案跃然眼前:【尊重和理解。】梵伽思考了很久,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他只知道方清尔房间内的灯灭了,于是他收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意外发现门没有反锁,大概是方清尔觉得反锁没用,放弃抵抗了。梵伽本想直接推门进去,脑海里猛地蹦出“尊重和理解”五个大字,于是他在门口小声问:“哥哥,我可以进去吗?我想进去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方清尔平躺着,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反正结果都一样,无论他同不同意,梵伽都会自顾自地大摇大摆地爬上他的床,没必要白费口舌回答。梵伽没听见回音,他说:“我知道你还没睡着,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等了半秒,确定方清尔默认了后,梵伽推门而入,碧绿的眸子泛着幽光,将昏暗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深色的被褥上,是比窗外月光还要皎洁的方清尔,脖子上的斑驳痕迹是梵伽的印章。梵伽走过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近方清尔,极力推销自己:“哥哥,你热不热?我身上很凉,抱着睡会很舒服,要我抱你吗?你不说话,我就抱你了哦。”梵伽正要蹭过去将方清尔抱进怀里时,方清尔在黑暗中开口:“你把褚蘅杀了吗?”梵伽不想在床上听见其他男人的名字,不高兴道:“那个蠢货用得着我动手?我还帮他报仇了呢。”——一年半前,卡坦战区。越野车失控,地底倏然钻出数十条枝蔓,卷起被一枪爆头一命呜呼的褚蘅,蜿蜒伸展,像是棺材的形状。细密的触丝刺入人类尚且温热的皮肤,以其血肉为养分,急速生长,而后将那副白骨拖入地下掩埋。不多时,于层叠的藤蔓枝叶中,走出一位面色苍白的俊朗青年,嘴唇是极淡的粉,看上去很虚弱,和刚刚死亡的褚蘅长得一模一样,只能从那双沉郁的漆黑眼瞳中窥见出些许不同。暴烈生长的诡异藤蔓在青年出现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不见,风吹过废旧战场上的断壁残垣,发出类似哭泣的呼声,尘沙弥漫的荒芜之地,尽显苍凉。梵伽抬手擦去脸颊上粘稠温热的鲜血,面无表情地拔出腰侧的手枪,没有瞄准,甚至没分过去半个眼神,随意往某个方向按下扳机,砰得一声,风送来子弹打碎颅骨的声响,大片的鲜血染红土地。梵伽垂眼看脚下平整的土地,语气凉薄:“怨种,为你报仇咯,谢礼就是……借你的身份一用。”他冷嗤一声,活动了下肩颈,扯出挂在脖子上的军牌,不屑且嫌弃道:“脆弱的蝼蚁,被本大王利用是你祖坟冒青烟的荣幸,褚……嗯?第二个字念什么?”“褚蘅——!!”哦,不认识的字就看半边,梵伽收起军牌,侧目看向于尘土飞扬中驶来的迷彩越野车,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杀意,就是这群野蛮奇行种,毁了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本体和精神力。越野车一个急刹车骤停在梵伽身边,张奇踹开车门,快速打量过他全身上下,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你小子懂不懂军规啊你!作战区你乱跑什么!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上面空降过来的废柴二代,虽说队员们都不待见褚蘅,巴不得他被流弹打死,但不敢真的让他死。他看见刚才褚蘅开的那辆已经侧翻的越野车,走过去,看到驾驶座上的鲜血,皱眉问:“褚蘅,你遇到伏击了?这么多血,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梵伽摆弄着手枪,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就破了点儿皮,有人偷袭我。”他下巴微抬:“那儿呢。”张奇和另外两个队友立刻掏出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那人已经死了,眉心中弹,一枪致命。张奇视线扫过这死人藏身的地理环境,非常之隐蔽,不敢置信地问:“你,你干掉的?用手枪?”梵伽“嗯哼”了声,默认了。张奇和队友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废柴少爷被某位枪神夺舍了,但又找不到证据。你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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