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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关于这个“苦衷”,可以回看下18章。
&esp;&esp;留下来陪我睡吧
&esp;&esp;“在巴泽尔告知您的病已经可以被治愈后,没几天,老爷召见了我……”
&esp;&esp;轻揉着唇瓣的手静止下来,宗岩雷的语气有几分迟疑:“父亲?”
&esp;&esp;电视里采访仍在进行,隐隐地,还能听到休息室上方,观众们长久不歇的欢呼与躁动。
&esp;&esp;“对,正是您的父亲。”我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他找到我,说您既然都能痊愈了,那往后也就不再需要我,让我在您康复后便滚出宗家。而且,绝不能说是被他赶走的,必须声称是我自行离去,否则就要我好看。”
&esp;&esp;宗岩雷闻言,将手缓缓拿开,不过并未打断我的陈述。
&esp;&esp;“我本来想着,等您身体彻底康复,与公主喜结连理之后,挑个日子再悄悄离开。可谁曾想,就在抽髓手术的前一天,韦暖突然打来电话,说她怀孕了,但是孩子的父亲拒不认账,连面都不肯见。她独自一人在白玉京,既不敢回家,也不知还能去哪里。电话那头,她一边哭,一边和我道别,一副挂了电话就要去死的样子。”
&esp;&esp;“韦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情同兄妹,她要寻死,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可第二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事关您的健康,夫人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万一,看我看得很紧。保镖们不让我外出,我没办法,只能偷偷翻墙出去。”
&esp;&esp;“所幸,那天我在一座大桥上找到了韦暖。我告诉她,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去死的大事。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陪她去打掉;如果想生下来,我就替她说服韦豹……她渐渐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我买了车票,本打算将她安全送回增城马上再回来。结果才下火车,我俩就被候在那儿的保镖抓住了。”
&esp;&esp;“再后来的事,您也知道的。”
&esp;&esp;宗岩雷许久没有说话,一时,屋子里只余嘈杂的电视声背景音。
&esp;&esp;我静静等待,并不催促。
&esp;&esp;“可是……”半晌,宗岩雷终于开口,“父亲为什么要赶你走?哪怕我身体痊愈,不再需要定期输你的血,可宗家难道还养不起一个闲人吗?”
&esp;&esp;他一下就发现了这个故事里最大的疑点,但没关系,我早有对策。
&esp;&esp;“宗家自然养得起我。不止一个我,成百上千个我,宗家也照样养得起。可是……”我摸索着握住宗岩雷的手,轻轻捧到面颊旁,眷恋地贴上掌心,“老爷看出来,我不止想当个闲人。我还是个心怀鬼胎,觊觎主人家珍宝的小偷。”
&esp;&esp;那只滚烫的手掌安静地任我贴着,并不动作。
&esp;&esp;“你想偷什么?”
&esp;&esp;我蹭着他的掌心,说话时,唇若有似乎地擦过他的掌根。
&esp;&esp;“少爷猜不出来吗?”
&esp;&esp;一直温顺地任我摆弄、毫无动静的手像是忽地苏醒过来,主动握住我的脸,拇指自我左眼下抚过。
&esp;&esp;“你想偷什么?”他加重语气,再次重复,完全不让我蒙混过去。
&esp;&esp;我笑了笑,稍稍偏了偏脑袋,吻在他的掌心,说出了那个他喜欢的答案:“你。我想把你偷走。”
&esp;&esp;那只手一点点放松下来,再次安静地被我握在手里。
&esp;&esp;“所以孩子不是你的。”
&esp;&esp;“不是我的。”
&esp;&esp;“你也没有和韦暖结婚。”
&esp;&esp;“没有,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
&esp;&esp;“那天说的所有的话,都不是你真心的。”
&esp;&esp;尽管看不清,我还是将视线笼统地定在他的脸上,举起还扎着针的那只手,三指指天:“我发誓,那天说的所有话都不是真心的,而今天说的,绝没有半句假话。要是我骗人,就让我不得好……”
&esp;&esp;手指半插进我的发根,宗岩雷不等我把话说完,扣着我的脑袋将我按向他,直接含住我的唇,堵住了我最后一个字。
&esp;&esp;输液管轻轻晃动,我的后背抵在沙发扶手上,脸被迫仰起。
&esp;&esp;呼吸交错,耳鬓厮磨,他这次吻得不算急切,甚至可以说不紧不慢。并且终于懂得控制力道,知道收着自己凶器一样的犬齿,没再把我当生肉啃。
&esp;&esp;“够了,我信你。”他轻缓地说着,柔软的唇擦过我的嘴角,将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带到我的脸颊和耳垂,“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esp;&esp;我偏了偏头,将自己那一侧的脖颈更多地袒露在他眼前:“我也不想离开您,奈何……我不过是个卑贱的沃民,万事不由我。”
&esp;&esp;他没有言语,只是一点点收拢怀抱,将我拥进他的怀里。
&esp;&esp;灼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我的骨头都被他勒得有些生疼。
&esp;&esp;看来,是过关了。这样轻易,这样顺利。
&esp;&esp;视野里,一旁银色架子上那只看不清名称的透明输液袋,轮廓似乎比先前清晰了些许。
&esp;&esp;这药效倒是立竿见影,不过才输一小会儿,眼前便没那么模糊了。就是,烫得让人受不了……
&esp;&esp;我阖上双眼,手臂环住宗岩雷的后背,脸颊蹭过他如丝绸般滑顺的银发,却仍压不下那份不断翻涌而上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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