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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周,身为王室首席新闻官的巫溪俪,在媒体镜头前丢下了两枚足以瘫痪整个蓬莱服务器的重磅炸弹:
&esp;&esp;其一,楚逻将正式脱离王室,削除公主头衔,贬为庶民;其二,楚逻与宗岩雷的婚姻即刻解除,两人平分两个孩子的监护权,但日常生活节奏必须严格依照王室礼宾部的安排。
&esp;&esp;短短两周,那个曾经高贵得不可方物的蓬莱公主,便从云端坠落。
&esp;&esp;或许蓬莱王自己也清楚,民怨已然堆积到临界点,如不能从重处理,快刀斩乱麻地了结此事,拖得越久,对王室形象越是不利。
&esp;&esp;这对“自由意志”而言自然是绝佳的好事,可当我看着新闻里楚逻那张虽然憔悴却异常坚定的面孔,看着一个曾经最有力的王位竞争者以这种方式退出历史舞台,还是不免感到一阵唏嘘。
&esp;&esp;第五站分站赛的地点定在沃州,这在gtc历史上尚属首次。
&esp;&esp;沃州,也就是曾经的沃之国。邦铎引发内乱、驱逐虞氏、占领沃之国后,很快便选择归顺蓬莱,换取自治地位。如今,这片土地已经彻底被重新编制,成为蓬莱名下的一处矿区,主要出产松河石。
&esp;&esp;列车驶入沃州时,铁轨两侧尽是连绵起伏的矿山。
&esp;&esp;房屋低矮而密集,没有一栋像样的高层建筑,灰褐色的山体几乎压到城镇边缘,逼仄又荒凉。
&esp;&esp;以悠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外头的景象:“小满,你来过这里吗?”
&esp;&esp;“几年前来过。”我轻声回答,视线定格在远处一个废弃的矿井架上。
&esp;&esp;那是五岁离开这里以后,我二十年来头一次回到故土,不为别的,只为将祖母与韦暖的骨灰送回此地安葬。
&esp;&esp;旅程算不上美好,也是那时我才发现一个可笑的事实——逃到蓬莱的那些沃民,这些年竟算是过得不错的。
&esp;&esp;原本,宗岩雷应该在我们之后,也就是比赛前夜抵达沃州。可偏偏赶上大雨,山体松动,白玉京到沃州的铁路沿线突发落石,多段轨道被迫封锁,列车大面积停运,他被困在了几百公里外的群山之中。
&esp;&esp;等到凌晨时分,依然没有通车的消息。眼看再耽搁下去就要错过比赛,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弃车,就近调来一辆四轮越野,强行翻越因大雨而泥泞湿滑的山区。
&esp;&esp;由于随行没有替补车手,这意味着,他不仅要独自在危险路段驾驶十几个小时,还要承受高强度的疲劳,几乎无法得到任何休息。
&esp;&esp;而就算如此,时间仍然不太够。
&esp;&esp;许成业与沃州主办方周旋了一整晚,希望能够通融一下,可对方咬死了“过时不候”的规矩,言明只要开幕式上不见宗岩雷,就算他比赛弃权。
&esp;&esp;眼见“英雄”大业将成,如何能在这里中道折戟?
&esp;&esp;最终,我只能私下偷偷去找虞悬。这次沃州赛,也不知怎么了,楚圣塍竟也前来观赛,而且就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
&esp;&esp;“到底什么事?”
&esp;&esp;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已万籁俱寂。尽管虞悬一收到我的讯息便匆匆赶来,但脸色十分不好看。
&esp;&esp;他身披一件深红色的氅衣,发丝稍显凌乱,泛着淡淡红血丝的双眼布满了被扰了清梦的阴翳。
&esp;&esp;房门在他身后合拢,他在玄关处站定,没有进屋的打算。我站在他身前,也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esp;&esp;“要你帮一个忙。”
&esp;&esp;我将宗岩雷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也告诉他后续该怎么做。
&esp;&esp;“确定赶不上了吗?”虞悬听完,眉头紧锁,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esp;&esp;“确定。”
&esp;&esp;他沉默半晌,经历一系列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思想挣扎,最终还是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去处理。
&esp;&esp;“等等,”他临走前,我想了想,还是叫住他,虚虚点了点他的颈侧道,“注意遮着点,留痕迹了。”
&esp;&esp;他颈侧偏后的位置,一枚硕大的吻痕红得刺目,边缘甚至隐隐带着几枚没消掉的淡紫牙印,在深色的外套领口处若隐若现,透出一种极张扬的淫靡来。
&esp;&esp;虞悬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那处,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什么也没说,随即迅速收敛神色,快步离开了房间。
&esp;&esp;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许成业的消息弹了出来。
&esp;&esp;主办方终于松口,承诺会保留宗岩雷的参赛资格,直到发车比赛的最后一刻。
&esp;&esp;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esp;&esp;窗外,沃州的天色在雨后一点点泛白,矿山的轮廓自灰暗中浮现出来,在寒冬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esp;&esp;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2个小时。
&esp;&esp;一整天,太阳神车队的气氛都紧绷得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甚至没有人敢高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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