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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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北望狼烟又起（第2页）

“不是真狼。”少年摇头，“是人在学狼叫。三声长，两声短——挛鞮部召唤同伴的暗号。”

陈默立即摇醒韩安。老将军侧耳倾听，脸色骤变“妈的，盯上咱们了。”

营地悄无声息地动起来。老兵带匈奴牧民埋伏到河谷两侧，伤员藏进地窖。陈默把火药分给弩手，韩安亲自操弓蹲在制高点。

黎明前最暗时，狼嚎近了。不是一两个，是上百人在呼应。

第一支火箭射进营地，钉在空帐篷上。接着箭如飞蝗，却大多落空。

“等他们冲。”韩安哑声下令。

匈奴骑兵果然现身。约千人，举着火把冲向看似空虚的营地。马蹄踏过预设的绊马索，人仰马翻。两侧弩箭齐，火药在马群中炸响。

陈默带人从后方包抄。混战中，他看见个特别的身影——白袍巫师，站在远处山岗上摇铃。铃声所到之处，受伤的匈奴兵竟重新站起，状若癫狂。

“先杀巫师。”韩安一箭射去，被无形气墙弹开。

陈默怀中的打火机突然剧震。他福至心灵，抓起缴获的毒箭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箭镞上。

“用这个。”

韩安搭箭再射。血箭破空，贯穿巫师胸膛。铃声戛然而止，那些狂战士如断线木偶倒地。

残余匈奴兵溃逃。清点战场，俘获近百。

陈牧突然尖叫“阿兄。”

俘虏里有个青年，额刺三头狼图腾，正是陈牧失踪多年的兄长。

“为什么。”少年抓住兄长衣领，“为什么帮仇人。”

青年眼神空洞“他们给我吃神肉……现在，我看见了永生。”

韩安扒开他眼皮，倒吸冷气“瞳孔散了。是致幻草，剂量足以摧垮神智。”

陈默想起龙城地宫里那些陶俑。同样的癫狂，同样的不死不休。

“问不出什么了。”韩安挥手，“处理掉。”

“等等。”陈默蹲下，与青年对视，“谁带你们来的。”

青年咧嘴，流出黑色唾液“汉人……穿官服的汉人……”

头一歪，断气了。

营地一片死寂。穿官服的汉人。内鬼不在军中，在朝堂。

七日后，朔方城。守将见到韩安兵符，才敢开条门缝。

“朝廷有令，各城坚守待援。”守将哭丧着脸，“可援军在哪儿。粮食还够吃半月，箭矢已告罄。”

陈默登上城楼。北方地平线上，狼烟一道接一道升起，像给天空烙上伤疤。

“守不住。”韩安咳着说，“得主动打。”

“怎么打？兵呢？粮呢？”

陈默望向城外焦土。风卷起灰烬，打旋，像群鬼跳舞。

他摸出怀中的打火机。金属壳烫，新浮现的纹路组成个模糊的“长”字。

“回长安。”他轻声道，“该会会那些穿官服的了。”

卫青的信使在当夜赶到。只有八个字

朝中有变，归。

字迹潦草，沾着血。

陈默把信纸凑近灯焰。火舌舔过，背面显出暗记——是平阳公主的印鉴。

他走出营帐。朔方城的灯火在身后明灭，像垂死的眼睛。

北方，狼嚎又起。

（第一百七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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