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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走在最前面,到了四楼拐角,停下来等后面的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时渡弯着腰撑在楼梯扶手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脸颊泛起薄薄的粉色。
沈砚清走过去,从他手里拎走了勘查箱。
“走。”
陆时渡直起腰,空着手跟在他后面,勘查箱在沈砚清手里像没重量似的,拎得稳稳当当。
“我可以自己拿的……”陆时渡小声说。
沈砚清没理他。
现场已经被派出所封锁,门口站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民警,看到沈砚清过来,明显松了口气。
“沈队,死者女性,五十六岁,独居。邻居闻到异味报警,我们破门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小民警顿了顿,“嘴里有东西。”
沈砚清戴上手套,推门进去。
陆时渡跟在后面,也戴好了手套,勘查箱被沈砚清放在门边,他蹲下来打开,一样一样检查工具。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整洁,死者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姿势不算扭曲,表情也算平静,但嘴里含着一颗东西——彩色的,圆形的,像一颗糖。
沈砚清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死者。
“法医到了吗?”
“在路上。”周劲说。
陆时渡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他弯下腰,凑近看了一眼死者嘴里的那颗东西。
彩色糖球,表面已经部分融化了,粘在死者的下唇上。
“这是什么?”沈砚清问。
陆时渡直起身,眉头微微皱起来:“糖。水果硬糖。”
“死者嘴里被塞了一颗糖。”沈砚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是凶手的仪式感,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陆时渡没回答。他重新蹲下来,打开勘查箱,取出一把长柄镊子和几个物证袋。
“我需要提取糖球表面的痕迹。”
沈砚清点点头,让开位置。
陆时渡靠近死者,镊子稳稳地夹住糖球露在外面的部分,轻轻往外拔。糖球粘在嘴唇上,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慢慢地、完整地取了出来。
他把糖球放进物证袋,封好,贴上标签。
然后他举着物证袋,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沈砚清问。
“这颗糖是后来塞进去的。”陆时渡说,“死者嘴角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唾液外溢的迹象。如果是死前塞进去的,不应该是这样。”
“意思是死后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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