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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门开着没有关,beta转身进了屋子四处给赵隋玉找门禁卡,赵隋玉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偷偷打量对方家里的装修风格。朴素的简直有些过分了,除了桌子椅子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里面有扇胡桃木的卧室门严丝合缝的关着,钥匙就插在门把手上,那屋子像被锁了起来。好在对方家的厨房还有些烟火气,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酱油醋的瓶子归类整齐有序,赵隋玉眼睛瞄到了衣帽架上挂着的外卖骑手服,看来自己猜错了,对方不是健身教练是送外卖的。但为什么……骑手服旁边还挂着件干练的黑西装?没等赵隋玉细想,对方空着手走到门口对他说:“抱歉,我的门禁卡被我夫人上班时带走了,她可能很晚才会回来。”这个人白天不用出门的吗?赵隋玉心里有些质疑的想,对方似乎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又补充了句:“我夫人工作很忙,她希望我老实在家待着,做家务做饭洗衣服,所以我这两天不用出门,门禁卡也被她带走了。”嚯,还有这种不讲理的事,但赵隋玉也不能说什么,这对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事没事,那我不出门了,真是麻烦你了。”赵隋玉客套两句失望的离开。好不容易有个住户,结果也没有门禁卡,赵隋玉重新走回十六层,指纹开锁后瘫在了沙发上,忙活了一上午他有些饿,赵隋玉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只能打开手机点外卖。搜索了最近的商家,距离自己6?赵隋玉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近手机认真的又看了遍,6。真的假的,赵隋玉看了眼菜品心中又是一惊,什么虾仁芒果沙拉、澳洲和牛、惠灵顿牛排、金枪鱼塔司只要二十块钱。这些一共二十块钱,不是这对吗?赵隋玉抱着猎奇的心态下单了。蝴蝶·钟粹粉差不多等了十多分钟有人敲门,赵隋玉打开门就看见了刚才在楼下见过的那个beta此时正穿着骑手服,手里拎了一盒外装精美的餐食,他公事公办的把外卖递给赵隋玉:“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不是,这外卖你做的?真有你的。”赵隋玉一时无言接过外卖,侧身关门时露出了没有擦干净的地板,beta在即将关门时说:“我还有别的工作,比如家政服务洗碗拖地洗衣服,全包的话一天二十五。”“挺好的,我现在先不用,等需要了再找你吧。”赵隋玉心里犯嘀咕,这个beta真是个怪人,那个男人从口袋摸出张名片递给赵隋玉,黑色烫金的硬质卡片,材质像银行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张风。还有一串简洁的电话号码。更怪了,送外卖拓展业务用这么好的名片?“有需要您随时找我。”beta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强壮硬实,肌肉像随时会撑破衣服一样。这个人在赵隋玉宅家的几天里反复出现,自己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多块钱,beta把所有的家务统统包揽,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这个beta帮他擦完地板准备离开时。赵隋玉心里过意不去,才花了这么点钱,这个beta就帮他干了超额的活儿,怎么看都像劳动压榨。他给张风倒了杯水送到门口,见他额头上出汗了,赵隋玉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给他:“辛苦,擦擦汗。”“不用了,有需要您再找我。”张风弯腰取下鞋套塞进兜里。天色渐晚,外面已经黑了下去,楼道里没人说话时声控灯一片漆黑,赵隋玉依靠在门框上送送这人,他戴着降噪耳机刷手机,在他要离开时没抬头的说了句:“拜拜,今天谢谢你了。”没人应声,过了几秒就在赵隋玉抬头的时候楼道声控灯亮了,正好照出了身前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男人身影高大的轮廓勾勒出阴郁的寂寥感,是衬衫西装马甲考究的谭肆尘回来了,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赵隋玉被吓了一跳,他感觉面前站着的谭肆尘和平时的他不一样,谭肆尘面无表情时还挺有压迫感的,他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希望我回来?还是比起见我你有更想见的人?”谭肆尘走近他,垂眸看向赵隋玉,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浓墨,翻涌着情绪。“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这次出差回来和以前不一样,到底怎么了。”谭肆尘侧头对着即将走楼梯下去的beta说:“你以后不用来了。”擦肩而过的beta与谭肆尘的目光对上随后轻微点了下头:“好的。”赵隋玉被谭肆尘从后背抱住,上一秒还看起来矜贵高傲的男人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像阵风似的虚弱挂在他身上,脆弱的轻触就会碎掉:“不要看别的男人,不要想着逃跑,就算你走了我也会找到你,赵隋玉你陪陪我。”青筋浮现的一双大手托住赵隋玉的脸颊吻了上去,就在门口把他亲的双腿发软,赵隋玉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谭肆尘的背上拍了拍他,有些无奈的说:“我能去哪儿,你是不是生病了?也没发烧啊。”“不,你会离开我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去我看不见的地方,甚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恨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谭肆尘眼睛有些红,他把赵隋玉搂的更紧,恨不得固执的用根绳子把他栓在身上。“你说你不会走,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谭肆尘又开始让赵隋玉做承诺。赵隋玉模糊的印象里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他只好搂住谭肆尘哄道:“不走,我哪都不会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谭肆尘的指尖有些颤抖,不要爱上别的alpha,但他没说出口,这太不讲理了不是吗,赵隋玉离开自己后就自由了,他管不了赵隋玉一辈子。“你发什么神经!”赵隋玉推开他生气的进了屋,谭肆尘紧跟其后关上门,屋子里昏暗着没有开灯,他松开衬衫扣子,一只手解开领带扔在地上,单膝跪在床上压住赵隋玉,“剩下的十五天给我画幅画吧,就画我。”“我不会啊。”赵隋玉懵懂的说,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会画画。谭肆尘在他耳边低声道歉:“你会的,只是你忘了,答应我。”“不……唔。”赵隋玉的下巴被捏住抬起,十分被动的仰头接受这个格外热烈的吻,迷糊中他想起刚才那句话,什么叫剩下的十五天,画画还要限时吗。清晨等他起床时,发现谭肆尘已经买来了画架和颜料放在地上,赵隋玉新奇的走过去蹲在颜料旁左看看右看看,对着这些东西他的心脏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格外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颜料。谭肆尘:“看看还需要什么和我说。”他亲手撕开油画布上保护膜,把画笔送到赵隋玉手里,然后在客厅的沙发坐下,白衬衫的扣子没有系紧,隐隐露出乍现的春光,绯红深陷的锁骨随着呼吸而凹陷,喉结上下无声滚动,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慵懒交叠,仿佛把整个人都献给了赵隋玉任人采撷。赵隋玉吞了下口水,不争气的红了脸,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鼻子很快滴下,他伸手一抹竟然流鼻血,都怪谭肆尘大清早就摆这种让人热血喷张的动作,谭肆尘低声笑了笑:“结婚多年,没想到……”“闭嘴,别再说话了,就这个姿势坐好。”赵隋玉恼羞成怒的捂住谭肆尘的嘴,他重新返回到画架前坐下,不知道为什么,赵隋玉纵然没学过画画,握着画笔的手却比他的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画布上已经出现了谭肆尘的轮廓,形体准的可怕。起完形赵隋玉也有些愣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再看画布上的人影,早知道自己有这个天赋还用找工作吗,老天爷都把饭喂他嘴里了,随便去街头给人画个头像都不少挣。就在他飞快动笔间时间飞快流逝,正午的太阳直直映射在地板上,客厅鱼缸里的水出现在了天花板上,金黄色的碧影波光粼粼,谭肆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支着脑袋睡着了。赵隋玉偶然间抬头才发现,他放轻了呼吸目光在谭肆尘脸上停留许久,久到自己眼睛已然酸涩,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呼吸紧窒。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就连睡着时眉头也轻轻皱起,眉间似有深藏许久不能言说的心事。他放下画笔走到沙发前,俯下身凑近谭肆尘,仔细临摹他皮肤上的每一处纹理,半晌赵隋玉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替他舒展眉头,在谭肆尘额头落下一吻。为什么自己的心脏跳的这么快,赵隋玉总觉得自己真的喜欢谭肆尘,虽然他忘了很多事,可是感觉不会骗人。赵隋玉重返画架前,正要坐下时发现墙面的影子上有只振翅的蝴蝶影子,最终落在了alpha的唇上。仔细看去才发现蝴蝶只是落在了窗外的玻璃上,恰好与人影重叠。他不动声色的调了盘新颜料,放弃了第一次调好的蓝紫褐红的冷色调,转而用了大胆的高明度色调。天蓝色、钟粹粉和一抹清幽的翠绿,赵隋玉歪了歪头,这种颜色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用,无比的陌生,却感到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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