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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得知其中缘由,原是平安的福,她心中念一句阿弥陀佛,自己活到这个岁数,竟也难免自高自大。
薛瀚大抵是同个心情,冯夫人却想到:“这张家原是有来头的,又给平安当了六年的父母,会不会想和我家争平安……”
薛瀚笑了下:“这倒是你想左了,平安多几个人疼爱,是好的。”
冯夫人方笑了下,真是,早上裴诠牵着平安不放手,又非要抱着平安走,是弄得她心惊,杯弓蛇影。
薛常安道:“难怪当时秋狩,张家养兄捕猎技术一绝。”
冯夫人:“是呢,真给咱家争脸。”
薛铸没好接话,当初最丢份的,就是他自己了。
接着,薛镐又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讲了玉琴、张皇后,众人一震,原来与投毒无关,而是关乎平安当年被拐的细节!
秦老夫人压下讶异,难怪璎珞看起来有毒,但平安和彩芝没事,看来那是豫王的安排,自不可能害到平安。
只是没想到,以此为引子,能牵扯出这么大一件事。
“竟是她?”冯夫人诧然,“那么平安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和她有关?”
薛镐:“或许,既在诏狱,王爷定会审问的。”
冯夫人觉出几分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平安?这是把平安当玩具了?亏得当年他们进京,我们薛家多么上心,帮张皇后和太子妃融入京中,却换来这般结果!真真白眼狼!”
秦老夫人摸摸腕上佛珠,没说什么。
确实,是个人,也不该做出买了平安,又送出京这种事。
琥珀安抚冯夫人:“太太不气,如今是尘埃落定了。”
是尘埃落定了。
这次薛家没有出面的机会,甚至薛家最开始,还以为是玉琴下毒,如何想得到,豫王竟在暗中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直接让玉琴贬为罪人。
想来尚玉琴那赵家,事后也该受到牵连。
薛瀚在官场见过玉琴这种性子,这种人做官,视百姓为鱼肉,肆意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弄得一地叫苦不迭。
他摇头,道:“这种人,就不该有翻身之日。”
薛镐:“就是!”
虽然这件事令人愤怒,好在结果是好的。
秦老夫人沉默了会儿。
和平安待久了,她有些习惯和子孙袒露心情了,兹事体大,在场的孙子也都长大了,她没有避讳,直言:“还不算永绝后患。”
薛镐:“为什么?玉琴不会还能出来吧?”
秦老夫人:“只要太子还有登基的可能,玉琴也可能无罪。”
薛瀚心内一沉。
如今朝中人人知,事已至此,最两全其美的就是,太子登基再禅位给豫王,这样太子博了个美名与后半生富贵,大盛也回归正统。
怕就怕太子登基后,恋权,那样薛家和豫王府都有麻烦。
倒还有一条路,万宣帝直接废太子,改立豫王,但这个属于太敢想了,便是先帝朝忠心耿耿的老臣,都没这么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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