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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西街&esp;&esp;意识很模糊,眼皮睁不开,耳畔是闷闷的轰隆。&esp;&esp;这是贺喃迷迷瞪瞪想睁眼时的第一个感受。&esp;&esp;第二个是在晃动,好像行走在水面,轻飘飘的没一点落地感。&esp;&esp;第三个是头疼欲裂,身体发软无力。&esp;&esp;再过了一会,她连一点其他情绪都还没生出来,又一次昏睡过去。&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喃被浓烈的烟味呛醒,入目是一片黑暗,两只手腕被紧绑着,下颌两侧有东西勒紧了,压得肉疼,反应慢的动了动舌尖,除了呜呜声,发不出其他声音。&esp;&esp;因为嘴被堵住了,是口球。&esp;&esp;衣服也换了,应该是一件吊带裙。&esp;&esp;搭在胸前的薄被子随着她动作发出簌簌杂声。&esp;&esp;这个死变态,死变态……贺喃碰到内衣还在,胸口深深地起伏几下,心跳很不稳定,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可能都有,死寂的恨意重燃起火苗。&esp;&esp;早就知道陈祈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不该有一秒的心软,更不该产生不该有的悸动,连报复都忘了。&esp;&esp;贺喃眼里发潮,身体还没从药劲里缓过来,轻轻地喘息,缓过头上那阵晕感。&esp;&esp;她转着头,抬起双臂去解开口球,发现是密码锁,只好放弃了,侧着脑袋往前方看,烟头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esp;&esp;指尖慢慢往旁边试探,墙体是软的,身下也是床垫。&esp;&esp;她可以确定。&esp;&esp;这不是401,不知道是哪。&esp;&esp;冷静,别慌,贺喃默念几遍这俩词,努力的保持住镇定,撑着手肘坐起身来,寂静压抑的空气里有锁链的清脆碰撞声,她一动腿那边就响,心猛地剧烈跳动两下,尝试抬了抬左腿,脚踝上的束缚感极重。&esp;&esp;疯子,疯子,疯子。&esp;&esp;她在心里骂了无数句。&esp;&esp;那只烟灭了,响起打火机的咔嚓声,一缕火光蹭一下冒出来,短暂地露出陈祈西那双漆黑阴翳的深眸。&esp;&esp;他似乎一直在等她醒,抽了几口,平静地发问:“醒了?”&esp;&esp;贺喃往后靠,仔细摸了几下。&esp;&esp;厚重的隔音棉,她轻靠上去,死死瞪着有微弱火光的方向。&esp;&esp;“为什么?”&esp;&esp;陈祈西声音极哑,却很淡。&esp;&esp;贺喃不知道他问的什么,手去摸脚踝的铁环,外边包了一层薄绒,大小契合,无法挣脱,指腹沿着转了一圈,碰到了锁扣,死的。&esp;&esp;陈祈西掸掉了烟灰,依旧没什么情绪说话。&esp;&esp;“能跟不要你的那些人离开?”&esp;&esp;“不愿留在我身边?”&esp;&esp;贺喃心里那股劲又重来了,她闭上眼,呼吸愈发重,一点回应都没给。&esp;&esp;陈祈西站了起来,沉沉的脚步在差不多密封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有悬空感,铁件碰撞声。&esp;&esp;贺喃听着,大脑快速运转,知道身处什么地方了。&esp;&esp;一辆货车的后备箱,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空间,他也站不直。&esp;&esp;呼吸放缓,她往后挪了挪。&esp;&esp;陈祈西没走的太近,蹲在不远处,沉默地注视了她一会。&esp;&esp;低哑发沉的质问还在继续。&esp;&esp;“我说了我会改。”&esp;&esp;“你接受不了的我都改。”&esp;&esp;“为什么还要走?”&esp;&esp;“留下来,这么难?”&esp;&esp;神经病。&esp;&esp;贺喃不耐烦地动了动脚踝,哐啷几声,车厢倏地静默了。&esp;&esp;她侧过头,不再面对他,鼻子有点发酸,火气绕来绕去。&esp;&esp;最后一口烟吸完,陈祈西垂下眼,讥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指捏灭烟头。&esp;&esp;他淡淡地说:“那就别选了。”&esp;&esp;过了一会,陈祈西靠近她,伸手拽住胳膊,很大劲地将贺喃整个人都扯过来,贺喃抬起双手去砸他,没等挨着就被握住,狠狠往下一压。&esp;&esp;疼得贺喃直皱眉,身体惯性的惯了过去,陈祈西接住了她。&esp;&esp;胸膛坚硬,臂弯有力,是无法抵抗的悬殊。&esp;&esp;他把她强行抱在怀里,温热呼吸扫过肩头,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esp;&esp;贺喃不可避免地感知到他滚烫的体温,有力的心跳。&esp;&esp;“贺喃,你乖一点,”陈祈西咬着她的耳垂,“我不想伤害你。”&esp;&esp;“放开我……”&esp;&esp;贺喃勉强呜咽出这仨字,也不太清晰,开始不停往前,拼命地挣扎,想离他远点。&esp;&esp;陈祈西发丝擦过她的脸颊,臂弯一用力,刚挪开的距离立马回到原位,甚至更近。&esp;&esp;贺喃几乎是坐在他身上。&esp;&esp;腰际后的微妙让她僵住,彻底不敢动了,下意识屏住呼吸。&esp;&esp;好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抱着她。&esp;&esp;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陈祈西抱起贺喃,一块躺着床垫上。&esp;&esp;她整个人都拢在他身前,干燥温热的手还帮她朝下拉了拉裙摆。&esp;&esp;有病。&esp;&esp;贺喃呼吸喘急,气得要疯了,但凡有把刀,她现在已经捅进陈祈西身体里了。&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走,陈祈西脑袋埋在她的颈后,腿压住她的双腿。&esp;&esp;贺喃明白这会儿躲不开他,干脆合眼休息。&esp;&esp;毕竟保存体力很重要。&esp;&esp;-&esp;&esp;再次醒来,车厢内只有贺喃一个人。&esp;&esp;车在路上开动,不知道要去哪。&esp;&esp;如果没错的话,现在该是白天了。&esp;&esp;她能感受车轮的震动,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依旧是一片无尽的漆黑。&esp;&esp;没想过会不会有人救她,他敢这么做,应该做好准备了。&esp;&esp;所以消失的七天就干这些了?&esp;&esp;疯子,死疯子,死变态,神经病……贺喃扶着车墙缓缓起身,胃里空荡,口干舌燥,她摸索了好久,才找到挂着铁链的圆环,焊实了。&esp;&esp;疲惫地放开手,贺喃回到垫子上,在周边摸索,先是矿泉水,然后是面包。&esp;&esp;可她吃不了,整个口腔都很酸胀。&esp;&esp;只好坐回去等车停。&esp;&esp;漫长的时间游过,后门开了,贺喃抬眼望过去,陈祈西站在那,黑衣黑裤,神情冷淡,瞳孔漆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像个无法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的锋利,绕过他袭来的湿润冷风迫不及待地拂到身上,激起一片激灵。&esp;&esp;贺喃警惕地回视他。&esp;&esp;陈祈西点一根烟,隔着雾,低声问:“你听话吗?”&esp;&esp;顿了顿,贺喃轻点头。&esp;&esp;他跨上来,没表情的解开口球,拧开矿泉水喂到她嘴边。&esp;&esp;徐徐的冷雨不停歇,贺喃填满了胃,在一片淅沥的雨滴声中,压住烧的心口疼的火气,缓慢的开口:“陈祈西,别这样,好吗?”&esp;&esp;“我就算回去上学了,也不是离开你。我会每天都会和你联系,有假期就和你见面。”&esp;&esp;她紧盯着他,每一个字咬的清晰。&esp;&esp;“你也可以来找我。”&esp;&esp;陈祈西不紧不慢地擦干净口球,掀起眼皮,盯着她眼中难藏的迫切。&esp;&esp;他捏住她的下巴抬高,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信么?不是你给了周岂拯救你的心么?”&esp;&esp;贺喃呼吸一紧一紧,心凉了半截,眼看着陈祈西划开她的手机,找到周岂的聊天记录。&esp;&esp;被删掉的消息恢复了。&esp;&esp;“不主动求助的被拯救者和想当英雄的拯救者,”陈祈西嗤笑一声,捏紧她下巴,眼神阴冷,“我是不是该夸你俩一句郎情妾意?”&esp;&esp;贺喃睫毛低垂,真有点绝望了。&esp;&esp;“不用等你自愿了,”陈祈西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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