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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下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好啊,赫尔佐格博士,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少年遥望着同样悬浮在云层之上的赫尔佐格,清秀稚气的脸上浮现出穿越时空的刻骨怨毒。】
路明非以清醒的,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个龙化的“自己”……是“自己”吗?好陌生啊。
【赫尔佐格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脱离战场的零了,它在那个少年的凝视中战栗,心底深处生出巨大的恐惧。它自己就是恶魔,却被另一个恶魔惊吓到了。它认得那张脸!那个男孩!那个孩子曾经被它锁在走廊尽头长达十年之久!就是在这个男孩身上,它采集了大量的数据,它以几乎摧毁那个男孩的方式做研究,最後又决定抛弃这个已经被用废了的实验体。】
路明非又想起在黑天鹅港被折磨的痛苦,那到底是他还是路鸣泽?应该是路鸣泽吧……他可是有爸爸妈妈的。
【“是你!是你!是你!”赫尔佐格指着男孩,发出尖厉的嘶叫,“你是……路明非?”】
衆人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已经凌乱了。他刚想说那个人可能是路鸣泽,下一秒就被打脸。既然‘赫尔佐格’在这种情况下认出是他的脸。那麽刚来日本时,‘赫尔佐格’为什麽不认识他?难道只有他龙化後,‘赫尔佐格’才认识他?
【“不不,那是我哥哥,是个只会吐槽的废物啦。”男孩微笑,背後巨大的膜翼鼓动着狂风,“我是零号,就像以前那样叫我零号好啦。”】
风动。雨来。末日降临。
在另一边,‘酒德麻衣’驾驶着直升飞机,与‘苏恩曦’通话。
【“皇女平安着陆,不过膝盖彻底毁了,我已经接到她了。”耳机里传出苏恩曦的声音,“千钧一发,好在老板及时赶到。”“他当然会及时赶到,那不是他最钟爱的助理麽?贴身小棉袄什麽的。别说皇女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就算时间未到,他也会强行破茧。”酒德麻衣冷冷地说,“他不让死的人,从来都不会死。”耳机里沉默了片刻:“你说……他的计划中包括了让那个小哑巴死麽?”】
【“……在火车站时……我想,至少在那一刻,他是不舍得杀那个小哑巴的。没什麽别的原因,就是不舍得。”】
空中的双方对弈。
似人似龙分两边。
衆人目不转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怕错过什麽。
【“今晚月色真好,”路鸣泽仰望着天空中的圆月,“让我想到大海。”】
【他虽现出神圣的十字形,身形却狰狞可怖。他全身都笼罩在坚硬的麟片中,那些麟片上流动着美丽的光泽,像是用青铜甚至赤金打造的……跟长着龙尾的赫尔佐格相比,路鸣泽才是究极的怪物,他身上混合着人和龙丶天使和恶魔丶少年和恶鬼,种种不同的元素。】
“看来从外表上,你赢了。”芬格尔对他左边的人说。
他的左边正好是路鸣泽和路明非。
路明非不知道该不该接话,也不知道芬格尔这话是说给谁的。倒是路鸣泽应了:“从数量上,我也赢了。”
【他的身边悬浮着龙形的死侍,那些新死的神官和猛鬼衆在他的命令之下获得生命,虽然只是行尸走肉般的东西,但悍然是一支能够飞行的军队。他果真带着千军万马而来。】
“这个算吗?”古德里安说,他觉得那些死侍跟木偶一样,没有路鸣泽的指挥,就是个死物,在这场大战中有可能还拖後腿。
路鸣泽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数量。是有人最後帮我了。”
昂热没说话。
【“这个世界上有那麽多美好的地方她还没见过,那麽多美好的事她还没机会做,比如亲吻,比如相爱……只是去山里看了一眼落日,就以为看见了世界上最美的一幕,就爱上了陪她去看日落的男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人类真是愚蠹啊,是不是?赫尔佐格博士,成功进化为龙的你,应该感触很深吧?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关于权力的宝贵,关于人类的愚蠢。”】
尽管是决战,但‘小魔鬼’轻描淡写的样子,慢慢说出的话都不像末日来临时的那种紧张。
这一番话倒是让‘赫尔佐格’不敢说话。倒不是心虚,而是不敢,他是新生的王,但面前这个怪物很恐怖。
衆人的心思放在了这两人身上,但路明非想的是‘小魔鬼’说的话。
他感觉很傻,也觉得那个女孩更傻,居然喜欢他这个笨蛋这个废物。
【“我哥哥很难过,这让我也有点难过。”路鸣泽摸着自己的胸口,“虽然我觉得他那麽愚蠢,可他的情绪总是或多或少地影响我,而且他毕竟是我哥哥嘛。”“我难过的时候,就会想杀人。”他又说,“杀条龙也无所谓。”】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什麽东西?你是什麽东西?”赫尔佐格终于突破了恐惧,嘶声怒吼。“我是零号啊,不是都告诉你了麽?”路鸣泽微笑,“至于我是什麽东西,我想你心里大概已经猜出来了。”“是你!是你!是你!”短暂的沉默後,赫尔佐格再次狂啸起来,神色癫狂,“你就是他!”】
这对话对于在场的人信息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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