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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以为会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往常江决起得早,等他醒来的时候旁边通常已经空了。
&esp;&esp;可这一次,他的手落在了一片温热的、结实的胸膛上。
&esp;&esp;楚阳愣了一下,睁开眼。
&esp;&esp;江决还躺着。
&esp;&esp;他没有走。
&esp;&esp;他的手臂从楚阳的脖子下面穿过去,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五指微微收拢,是一种占有的、保护的、舍不得松开的姿态。
&esp;&esp;他醒着,不知道醒了多久,就那样侧躺着,安静地看着楚阳。
&esp;&esp;“醒了?”江决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比平时更沉了几分,但语气是软的。
&esp;&esp;楚阳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喉咙,又嗯了一声,还是哑。
&esp;&esp;江决抱着他的手一点也没有放松,反而又往怀里拢了拢。
&esp;&esp;楚阳抬了抬酸痛的手臂,想揉一下眼睛,结果胳膊刚抬起来,他就看见了自己手臂内侧的样子。
&esp;&esp;密密麻麻的吻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臂弯,又淡又深的红痕叠在一起。
&esp;&esp;新的盖在旧的上面,有些地方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那是被反复亲吻吮吸过的痕迹。
&esp;&esp;楚阳瞪着自己的胳膊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
&esp;&esp;他不用看也知道,身上其他地方大概也差不多。
&esp;&esp;锁骨上、胸口、小腹、大腿内侧——江决昨晚几乎把他全身都亲了一遍,一处都没放过。
&esp;&esp;“江哥,”他放下胳膊,语气无奈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你平时看着那么清冷一个人,怎么到了床上就这么……”
&esp;&esp;他琢磨了半天措辞,最后憋出一句:“……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
&esp;&esp;江决听了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他甚至没有反驳,只是把搭在楚阳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把人拉得更近了些。
&esp;&esp;两个人贴在一起,楚阳能感受到他胸口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掌心里。
&esp;&esp;“只对你。”江决说。
&esp;&esp;就三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论证的事实。
&esp;&esp;楚阳愣住了。
&esp;&esp;然后他把脸埋进江决的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
&esp;&esp;两个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
&esp;&esp;严格来说,是江决不松手,楚阳也没真想挣开。
&esp;&esp;等到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时,江决才终于松开了手。
&esp;&esp;“今天要见那些专家。”江决坐起身来,背对着楚阳,从床头拿起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
&esp;&esp;他的肩胛骨在动作中微微隆起又展开,背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楚阳昨晚在他背上抓出来的。
&esp;&esp;他自己大概没注意到,楚阳看见了,脸又红了。
&esp;&esp;“那你去吧。”楚阳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睡意,“我今天先跟强子还有老林去看一下城墙的修建。
&esp;&esp;外城墙的地基今天才开始挖,我得去看看进度。”
&esp;&esp;江决穿好衣服,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楚阳后脑勺上翘起的乱发:“身体行吗?不行就多躺一会儿。”
&esp;&esp;“行。”楚阳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推了他一把,“赶紧去,别让专家等着。人家第一天来,你这个当老大的迟到,像什么话。”
&esp;&esp;江决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起身出了门。
&esp;&esp;房门轻轻合上。
&esp;&esp;楚阳在床上又趴了两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esp;&esp;浑身的酸痛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他运转了一圈异能,五阶空间系的能量在经脉里走了一遍,酸胀感就减轻了大半。
&esp;&esp;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esp;&esp;水泥
&esp;&esp;基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锤子敲打金属的叮当声、土系异能者夯实地面时发出的沉闷震响、搬运队吆喝着号子搬抬重物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种生机勃勃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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