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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灰峰,这座轩辕王朝境内的第二高山,山崖下浪潮翻涌不休。
若站在那山崖之上,便可一观那海天一线处呼啸着扑面而来的潮水,由远及近,从一道白线逐渐拉长,变粗,横贯海面面。
再近些,白浪翻滚,形成一堵数丈高的水墙,犹如千万匹白色战马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地飞奔而来,最后撞在这座高山之上,出雷霆般的响声。
不过如此壮丽景色,世间却罕有人能够欣赏,只因这座名山山崖下,坐落着轩辕皇朝最强大的两个宗门之一——阴阳阁。
季婵溪作为少有能够登上崖顶,又有意愿常来看这浪起云涌,波涛翻滚的人,今日也不出意外的坐在山顶的青石上。
她一如往常那般穿着一身及膝黑裙,雪白的小腿裸露在外,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
山风凌冽,吹动那裙摆卷起,不时露出大腿处更美丽的风景。
她的如墨长更是被山风卷起,四散飞扬,给那还显得青稚的脸庞增添了一份妩媚。
“小姐,今天山上风太大了,我们还是早点下去吧。何况陆宫主马上也要到了,老爷那边也要您作陪啊。”随侍一旁的仆人被这凌冽的山风吹得有些受不了,高声呼喊道,希望她能早点看完今天的海,随他一起回去。
季禅溪不答,她今日本就不是来看海的。
她望着山脚下在崖壁间穿梭行进,若隐若现的凤銮,心情更是糟了几分。
试道大会上陆嘉静赤身受辱的景象还仿佛在眼前,让她连续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梦里全是自己回到娘亲身边,一辈子呆在青楼中的场景,每次醒来,都浑身汗湿一片。
她见惯了娘亲在那青楼里遭受的侮辱与伤害,自己也几次差点被人拉去开苞,靠着娘亲低声下气,极尽逢迎才幸免遇难。
自离开那里以后她连娘亲都不敢多想念,深怕勾起那记忆里的恐怖梦魇。
可如今山脚下那小小马车里的可人儿,正一步步走上她最恐惧最骇怖的梦境里,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有女子在遭遇了那样残忍恐怖的事情后还能坚强活在这世界上,甚至主动重新迈入那炼狱中,就如同她娘亲那般。
焚灰峰高耸险峻,靠海一面更是万丈悬崖,可山路却并不难行,阴阳阁硬深深在山体崖壁间掏出两丈宽的路面,铺上青石,令原本崎岖蜿蜒小道可并行两架马车,而这一条宽阔山道,据传只花了十天时间,足见仙家手段之高妙。
一架青碧色的车架行驶在通往阴阳阁的道路上。
四匹神驹牵引着马车向前,在这架马车面前,原本宽阔的山道都显得有些逼仄起来,正是青暮宫的銮架。
而在这条道路的尽头——那焚灰峰下的两座悬崖畔,连着一条百丈铁索连桥,桥两边黑白两色楼阁对峙,庄严巍峨,远远望去,两座巨大的楼阁仿佛悬空而建,无声漂浮。
这便是阴阳阁。
季易天早早带着阴阳阁众人在桥前等候,桥上身着黑白两色服饰的弟子分立两旁,显得无比肃穆,尽显王朝一等宗门的气派景象。
可唯一与这景象不搭得便是跪坐在季易天脚旁的女子。
那女子脖子上套装一个鲜红的项圈,一条锁链牵在季易天手中,给原本庄严气氛染上一丝淫靡。
季易天望着那逐渐从道路尽头驶来的銮架,嘴角不由得漏出一缕笑意。
他刚刚将裴语涵纳入胯下,现在又有一位与其并列的美人要进入自己的帐中。
王朝四大美人,已得其二,算上自己那个便宜女儿,可以说他已经坐拥天下绝色大半了,男人当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遗憾。
更关键的是自己在得了裴语涵以后,距离通圣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再和陆嘉静这个转修了阴阳道的极品鼎炉双修,自己指不定就能成为人间的第一人。
借助自己在皇朝内的影响力,纵使是天上那三位座也在奈何自己不得,从此便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用受浮屿的钳制了。
正当季易天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后排站在桥上的弟子们确实一阵喧哗,原来是青暮宫的车架已到了近前。
凤銮内,陆嘉静如玉人偶般毫无生气的端坐在中央,随侍两旁的侍女和弟子也沉默不语,时间便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着车架缓缓驶近,还是身为陆嘉静大弟子的楚琉璃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师傅,阴阳阁到了。”
陆嘉静这才仿佛活过来一般,轻声嗯道,一抬手,两旁侍女便鱼贯而出。
只见车架上不断有青衣侍女手持着花篮涌出,分立两旁,最后才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衫的年轻女子,牵着陆嘉静自车上袅袅走出。
两旁各色花瓣自侍女手中洒落,陆嘉静步履翩跹,淡淡的青衣上雕画着大团大团的锦簇花鸟,一头青丝盘起,其上钿合金丝凤钗斜插,耳上带着蜃珠耳坠,玉颈配着银白项链更显颀长,半露酥胸上,宝石玉佩坠在白皙深谷上方,引人寻幽探胜,两双玉手搭在身前,翡翠手镯散着盈盈光芒,更衬得那皓腕似雪般洁白。
如此盛装打扮,只有一年一度的新春庆典上才能在她身上见到。
更兼上悬崖上山风凌冽,她繁花似锦的衣裙柔和翻飞,若流云卷雪,那种雍容华贵但不失仙气的美更是让人目眩神迷。
莫说是身后的普通弟子了,就是季易天等一众阴阳阁高层,望着如洛神凌波翩翩而来的陆嘉静也不免一呆。
一想到这个如天仙般的女子很快就要被人压在身下婉转呻吟,桥上的弟子们再也维持不住秩序,心情火热,切切私语起来。
“肃静!”季易天脸色不豫,对自家弟子在陆嘉静面前失了仪态很是不满,而后笑着对陆嘉静道:“季某管教弟子不严,倒是让陆宫主见笑了。”
陆嘉静注意力全被那个套上项圈,像狗一样跪坐在季易天脚边的女子吸引去了,自是没有丝毫在意阴阳阁弟子的吵闹,只呆呆道了声“无妨。”
陆嘉静死死盯着那名女子,不是裴语涵又是何人。
裴语涵浑身颤抖,垂下螓,面露哀色,躲闪着陆嘉静那疑惑和探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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