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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雪吻上李云天的唇“用我的冰魄灵体压制九婴化身。”
刺骨寒气从他唇间蔓延,冰蓝光芒瞬间吞噬两人。
九婴封印出现裂痕,但李云天忽然发现柳若雪的眼睛变得诡异。
她缓缓抽剑指向他“师父五十年前就在我灵体种下九婴魂种。”
李云天怀中女子冰冷微笑“该杀了你呢,云天。”
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在昏暗而巨大的洞穴中奔涌,每一寸空气都在无形威压下瑟瑟发抖。冰冷黏腻,带着刺鼻硫磺与陈腐血腥的气息,粘糊糊地堵在每个人的口鼻之间。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一张湿冷的皮革死死捂住了脸孔,要将肺里仅存的气息榨干。
洞穴中央,被无数古老锁链捆缚着的庞然大物轮廓扭曲晃动——那是九婴的化身!被束缚九个蛇形头颅狂乱地撕咬着那些刻满远古符咒的青铜锁链,每一次挣扎都引得整个地心岩窟剧烈摇晃,震耳欲聋的撞击轰鸣不断滚过,大大小小的碎石像绝望的冰雹一样密集地砸落在李云天和小队成员撑起的护身光罩上,噼啪作响。符文明灭,光罩荡开细密的涟漪,岌岌可危,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撕裂的纸船。每一次九婴的撞击,都像是沉重的铁锤直接砸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中枢,震得浑身骨骼都要散开。
“天光阵就要撑不住了!”雷震的咆哮在轰然崩塌的声响中断断续续传来,透着力竭的绝望。这个雄壮的汉子全身肌肉虬结,紧握的双拳骨节发白,拼命维持着即将破裂的防御光圈,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被震落、粘稠的石粉从他颤抖的脸颊不断滚落。
风灵儿咬着牙,纤细的指尖在微微痉挛,她拼命操控着几面残破不堪的阵旗,试图将它们重新归位。然而阵旗在九婴狂乱逸散出的混乱气流中猎猎作响,每一次勉强的定位,都像在狂风里拉扯一匹巨帆,她自身灵力急速消耗,俏脸纸一样苍白。“锁…锁魂链三处节点灵力紊乱,再这样下去…”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因一声更猛烈的撞击冲击而至,剧烈的痛楚表情在脸上炸开,她闷哼着向后连退好几步。
而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撞击、所有的濒临崩塌,最终都聚焦在洞穴最深处——那一道横亘在九婴庞大躯体和众人之间的黯淡光壁前。裂痕如无数条濒死的苍白蜈蚣,在光壁上疯狂爬行、扩张。每一次碰撞,这道象征着最后希望与封禁的“伏灵障”都光芒急剧衰减,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成亿万片黯淡的光之碎片。死亡的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个视野。
就在这灭顶的绝望要将最后一丝光亮也掐灭的瞬间,一个清冷决然的声音如同破开暗夜的寒刃,斩断了所有的嘈杂
“用我的冰魄灵体!”
那声音源自李云天身侧——柳若雪。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钉在她身上。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狂暴气流翻卷的源头边缘,冰蓝色裙裾在能量余波的撕扯下猎猎作响,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寒冰。柔顺发丝凌乱拂过脸颊,却遮不住她眼中那两簇燃烧至白炽的冷焰。她的身体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绷紧,微微颤抖,如同拉满的弓弦。然而她的眼神却清澈到了极致,澄澈得几乎能映出李云天瞬间错愕到扭曲的面孔。
“不!!”李云天肝胆欲裂的嘶吼猛然炸开,他猛地转身,伸手去抓她,动作因极致的恐惧而有些变形。他完全忘记了近在咫尺的咆哮凶兽,眼中只剩下柳若雪和她那燃烧的绝然,“不行!你会被…那是把你的神魂根基彻底打散,永劫不复!!”
雷震和风灵儿试图开口的声音被硬生生扼在喉咙里,他们清楚冰魄灵体湮灭意味着什么——那是以自身存在为薪柴,点燃刹那绝对冰寒的禁忌之术,一旦发动,施术者自身也将被极致低温冻结分解,形神俱灭!
柳若雪却只是望着李云天,看着他眼中那份撕裂般的恐惧与痛楚。她薄如初雪、毫无血色的唇瓣,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极其清淡却又无比复杂的弧度——其中蕴含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决绝、以及一种奇异的释然。
“李云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却穿透了地动山摇的轰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温柔,“你以为…我在害怕死亡吗?”
她向前一步,踩过地面上簌簌滚落的碎石。
然后,在李云天伸出的手堪堪触及她袖口的刹那,柳若雪的动作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轻盈,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纯粹,微微踮起了脚尖,另一只手以无比温柔的力道轻轻按住了他冰冷、有些粗糙的胸膛。那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要去捕捉一片凋零前最美的雪花。
冰凉的唇覆盖上来,带着一种沁骨的、玉石般的冷意,堵住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嘶吼与哀求。
这个吻是凉的,毫无温度,像含着北地终年不化的千年玄冰。
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李云天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绝对的、源自宇宙太初的极寒洪流,以柳若雪的双唇为爆发点,毫无预兆地狠狠贯入他的身体!那不是冰冷的触
;感,而更像是整个浩瀚的冰河星宇被压缩成一线,带着摧毁万物的意志狠狠刺透了他的血肉与魂魄!
“呃——!”一声痛苦的、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嘶哑地滚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成亿万根细密的冰针,在血管里爆开。眼前的一切色彩、光线都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冰蓝彻底吞噬!
冰蓝色的狂潮!
纯粹、狂暴、冻结万物的冰蓝光芒,以李云天和柳若雪紧紧相贴的双唇为中心,轰然炸开!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淹没了两人的身影,如一颗冰爆的星辰降落在深渊地底,将整个昏暗的巨大洞穴照得亮如惨白极昼!光芒所及之处,刺骨的绝对寒气如同实质的白色浓雾,疯狂地翻卷弥漫开来。空气被冻结得发出尖厉的撕裂声,落下的碎石、溅起的尘埃瞬间被这股寒气捕捉、凝固在半空中,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远处众人护身气罩发出的微弱光芒,也被侵染上了一层霜冷的蓝色冰棱。
“若雪!!”风灵儿的尖叫带着哭腔,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几乎失明,双手徒劳地向前伸出。雷震浑身剧震,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那片刺目的冰蓝核心,那里只有两个模糊交织、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轮廓。
冰蓝风暴的核心,柳若雪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飞速瓦解,冰蓝光芒裹挟着刺骨的洪流仿佛从她身体每一个角落向外奔涌,生命被点燃。意志如锋利的凿子,要将冰魄灵体最本源、最精粹的核心——那如同冰封之心般永恒跳动的寒魄源晶,彻底破碎、燃尽!
可就在她的意志即将决堤、自我献祭、自我湮灭完成最后一推的刹那——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异物感,如同深埋在冻土下的一块顽固碎瓷片,在她灵台深处,在神魂核心深处最纯粹的那片寒冰之境中,轻微地“咯噔”一下。
那感觉异常突兀而陌生,像在完美无瑕的冰面上突然踩到了一粒坚硬硌脚的石子。
柳若雪心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几乎无法捕捉的疑影。这异物感…是什么?自她灵体开启,寒魄源晶凝聚,那里就一直如同亘古不变的纯净冰川,从未有过半点“杂质”。然而此刻献祭发动,生命本源燃烧沸腾之际,这陌生的“存在”却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错觉?还是…?
但这念头仅仅只是一点细微的涟漪,瞬间就被更为浩大、更为决绝的燃烧意志彻底吞没。献祭已然发动,这属于她一生最果决无悔的轨迹已无法停下,也容不得再有任何停顿!
“碎!”柳若雪凝聚起的全部精神意志猛地迸发出一声心灵深处的呐喊!
如同亿万片最完美的冰晶于瞬息间自我引爆!
以她的身体为源头,更为璀璨、更为磅礴的冰蓝色灵能再次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向四面无差别散逸,而是化作一道直径数丈、凝练到近乎实质的冰蓝光柱,纯粹而冰冷,带着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死寂与绝对零度的裁决意志,狂暴无比地朝着前方那疯狂扭动的九婴化身、朝着那道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伏灵障狠狠轰击而去!
轰——!
冰蓝光柱如同擎天巨矛,瞬间贯穿了整个地心空间!速度太快,声音被撕裂在光芒后方,只有一股无声的、冻结一切的恐怖冲击力瞬间充斥每一个角落!
正面轰上伏灵障!
嗤啦啦啦——!
冰蓝的光柱与暗金濒临崩溃的障壁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最彻底的碰撞!光柱带着牺牲生命的绝对冰寒与净化之力,伏灵障则凝聚着上古的封禁法则!两股力量相互撕咬、侵蚀、湮灭!暗金屏障上的无数裂痕骤然被一层刺目的冰蓝幽光急速蔓延、覆盖、冻结!几乎是在接触的刹那间,原本黯淡、布满裂纹的金光屏障,瞬间焕发出一层如同覆盖了一层全新琉璃甲胄的奇异光辉!冰蓝色在金色符咒纹路上急速冻结、延展,重新构筑出一道坚固无比的冰金屏障。
九婴化身的挣扎在光柱临体的瞬间达到了极致!九颗狰狞丑恶的头颅发出了不同音调、但同样痛苦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混合嘶鸣!它们身上那些翻涌扭曲的邪恶意念、混乱污秽的黑暗能量,在冰蓝光柱的冲刷下,如同滚烫的油脂泼上了最寒冷的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灼烧声。被冰蓝光柱正面贯穿的胸膛位置,大量凝结成紫黑色结晶的污秽之物猛烈爆开、脱落,形成刺目的疮口。巨大的身躯被这股沛然巨力压制着重重撞击在后方冰冷漆黑的岩壁上,整个地穴再次剧震!
九婴的挣扎,被这蕴含着极致冰魄之力的光柱狠狠钉了回去!束缚它的青铜锁链光芒重新变得稳定,那摇摇欲坠的伏灵障冰金壁垒更是瞬间坚固了十倍不止!空气里那令人窒息的血腥硫磺味被纯净冰冷的空气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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