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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庭州,你救我一命。这一次,换我守着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至于林家,这条路,我林微,不陪你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慕庭州这边刚推进重症监护室,江让就接到林微的消息匆匆赶来了。江让就今天一晚上匆匆离开,没有当慕总的司机,就出事了。不是他想要离开,是公司有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回去修改了。就只是这两个小时的功夫,慕总就被送到医院了。“林助理,慕总怎么样了?”江让喘了口气,面露担忧。“慕……慕总他……”林微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为了救她,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这份恩情她该如何还。江让又该如何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慕庭州受伤……坦白后的不安林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又疲惫。面对江让的追问,林微沉默了良久,久到江让几乎以为林微不会开口。终于,林微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江特助……”林微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场噩梦般的车祸、那辆失控的卡车、以及慕庭州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将她推开,用自己身体挡在前面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描述出来。每一个细节的复述,都像是在重新撕裂她的心口,让林微痛得微微蜷缩。“都是因为我……”林微最后哽咽着吐出这句,像是等待审判,等待着江让的指责或怨恨。毕竟,是他忠心守护的老板,为了她这个“别有用心”的助理,才命悬一线。然而,江让听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江让看着林微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责,看着她额角还未完全愈合的纱布,眼神复杂地在她和icu大门之间徘徊。最终,江让什么责备的话也没说,只是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林助理……别太自责。意外……谁也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慕总能挺过来。”江让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微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手上。“这里……暂时交给你了。公司那边,我会尽力稳住。慕总他需要人守着,你……”江让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好好照顾他。江让深深看了一眼icu紧闭的门,转身去处理那堆积如山的紧急事务,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现在慕总出事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这个消息不能放出去。这段时间,慕氏好不容易回暖。接下来的三天,林微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白天,林微透过小小的探视窗,贪婪地捕捉着里面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身影的每一丝微弱变化。夜晚,林微就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和衣而卧,稍有风吹草动便惊醒。护士送来的病危通知书、医生关于颅内水肿反复的沉重告知,每一次都让她如坠冰窟。林微签下无数文件,仿佛签下自己的灵魂契约。林微不再去想林正辉的威胁,母亲的安全成了她心底深处最尖锐的刺,但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被玻璃窗内那个微弱起伏的生命占据。林微用沉默筑起一道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对里面那个人的祈祷和赎罪般的守护。三天后,慕庭州的生命体征终于趋于平稳,从icu转入了特护病房。林微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胸腔,却并未感到轻松。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打破寂静。慕庭州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尽管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虚弱。林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动作轻柔,完全不像之前在看一个猎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态度,明明一开始只是利用慕庭州,为什么现在她心里有一丝后怕。林微能感觉到他清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迷茫。她林微不敢与他对视,只一味低着头,沉默地做着一切护理工作,喂水、擦汗、调整输液管、记录体征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用忙碌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该如何偿还这份以命相护的恩情?愧疚、感激、恐惧、还有一丝连林微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在她心中疯狂撕扯。每一次慕庭州的目光扫过,都让林微如芒在背,仿佛自己肮脏的“替身”身份和接近的目的,在他澄澈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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