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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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痕迹（第1页）

那场大雨过后，天就一直晴着。之后几天，温叙没再去过那家店，但每次路过都会慢下来看一眼。有一次他甚至伸手要去推门，指尖碰到金属把手，又收了回来。太忙了，等不忙的时候再去还伞吧。这天中午，他忙完接诊出来，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那个店老板站在门口搬箱子。原料到了，几个纸箱堆得有点高，她抱着那摞，一点一点往店里挪。温叙脚步顿了一下。雨夜那天她让他避雨，还给了伞，顺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他走过去。&ot;我帮你。&ot;她抬头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动——&ot;不用，我自己——&ot;话说到一半，他已经接过箱子往店里走。她站在原地，话咽了回去。他帮着把几箱都搬进去，码在角落。&ot;谢谢。&ot;她从吧台拿了瓶水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ot;那天雨夜，也谢谢你了。&ot;&ot;没事。&ot;她的声音淡淡的。他没多停留就走了。她站在门边，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这事儿他没放在心上。下午在办公室翻病历，小张敲门进来，拎着几个袋子。&ot;温医生，有人送下午茶来，附近蛋糕店的。大家的都在茶水间，这份是店老板单独给您的。&ot;小张把袋子放在桌上，笑着说：&ot;店老板送来的时候专门问了您在不在，看来是认识您啊。&ot;&ot;……不熟。&ot;小张走后，温叙看着桌上的袋子，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深红色的盒子，掀开——红丝绒蛋糕，旁边一杯奶茶，杯身贴着标签：三分糖，温。他盯着那几个字。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只喝黑咖啡，从没人知道他私下偏爱这种淡淡的甜。这个习惯，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盒子旁边夹着一张小卡片，手写的。「谢谢。」只有两个字，写得很用力。他拿起来——有一股很淡的甜香，混着奶油的味道。是她身上的气味。温叙起身去了茶水间。其他人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曲奇饼干和美式咖啡。都是一样的。可他的不一样。护士看见他，笑着问：&ot;店老板是您朋友吧？人真好。&ot;温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办公室。桌上蛋糕和奶茶还摆着。他喝了一口奶茶，三分糖，刚刚好。蛋糕送进嘴里，绵密柔软——他动作停了一下。是很熟悉的味道，像小时候吃过的东西。他愣了几秒，叉子还停在半空，眼神有点远。加两勺糖的牛奶。三分糖的温奶茶。红丝绒蛋糕。这些习惯，她是怎么知道的？温叙靠在椅背上。她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的习惯——这不是巧合。他拉开抽屉，那把深蓝色的伞还躺在里面。他应该再去一次，不只是还伞。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把伞装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往外走——&ot;温医生！&ot;前台的声音传来，&ot;六点半有个预约，病人已经到了。&ot;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蛋糕店的方向在街角，暖黄的灯光隔着玻璃窗，远远地亮着。太远了，看不到影子，但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店主人那副清冷的模样。他站了几秒，转身往诊室走。等他结束咨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桌上的蛋糕早就凉了，他也没顾上吃饭，突然想起来家里牛奶没了。把伞放回抽屉，拿起外套出门。超市里人不多。温叙走到冷藏柜前，伸手拿牛奶。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指尖轻轻碰到一起。他侧头。是她。&ot;好巧。&ot;她轻声说。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盒酸奶。&ot;温叙。&ot;他说，&ot;隔壁诊所的。&ot;&ot;林晚。&ot;她点点头，&ot;蛋糕店的。&ot;&ot;下午那份下午茶很好吃。&ot;林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故作正经地说：&ot;你喜欢就好。&ot;她多看了他一眼，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ot;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最近换季，多注意身体。&ot;温叙愣了愣。他确实从下午就觉得不太舒服，浑身发沉，嗓子干。她是怎么看出来的？&ot;谢谢，我会注意的。&ot;&ot;嗯。&ot;她点点头，转身去拿酸奶。两人各拿各的东西，结账时一前一后出了门。温叙往左走，她往右。他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超市门口的灯光下，正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回头，她很快转身走了。温叙握了握手里装牛奶的袋子。她知道他的口味，一眼看出他身体不舒服，每次遇见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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