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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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深夜,闫蚀寒起来喝水。他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门缝里透出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谢艾仑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桌上的卷宗还摊着,咖啡杯放在旁边,已经凉了。

闫蚀寒走进去,把咖啡杯收走。他回来的时候,谢艾仑还闭着眼睛。他的眉心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还在想案子。

闫蚀寒站在旁边,看着他。他伸手,想把那盏台灯调暗一点。手指碰到灯座的时候,谢艾仑忽然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

很近。闫蚀寒能看见谢艾仑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教官,您醒了。”他笑着说,声音有点紧。

谢艾仑看着他。“几点了?”

“十二点多。您去床上睡吧。”

谢艾仑没动。他看着闫蚀寒,那双眼睛不冷不热,不深不浅,但闫蚀寒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但那个东西让他心跳加速。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嗯?”

“你为什么总在笑?”

闫蚀寒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和平时一样。

“习惯了。”

谢艾仑看着他。“习惯笑?”

“嗯。习惯了。”

谢艾仑没再问。他站起来,把卷宗合上,放好。然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闫蚀寒一眼。

“早点睡。”

“教官也是。”

谢艾仑走了。闫蚀寒站在书房里,看着那盏台灯。灯光很暖,照在桌上,照在那些卷宗上,照在他手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差点碰到谢艾仑的手。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闫蚀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想起谢艾仑问他的那句话。“你为什么总在笑?”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如果不笑,他就会哭。所以他就笑。一直笑。笑到习惯了,笑到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笑。

但谢艾仑看出来了。那个人,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谢艾仑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做早饭,还要去上课,还要去咖啡厅。还要看见谢艾仑。他笑了一下,把被子拉好,睡了。

学生们讨厌的作业,而他好像很期待

闫蚀寒搬进别墅的第一个月,像一场没有剧本的戏。每一天都差不多,但每一天又都不一样。

早上六点,他准时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一根金色的线。他盯着那根线看几秒,然后翻身起床。洗漱,下楼,做早餐。煎蛋、吐司、热牛奶。偶尔换换花样——粥、小菜、煮鸡蛋。他做什么谢艾仑就吃什么,从不挑剔,也从不夸赞。只是吃完了,放下筷子,说一声“我走了”。

闫蚀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黑色外套,深色长裤,皮鞋擦得很亮。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动作很慢。闫蚀寒每次都等着他系完,等他站起来,等他说“走了”,等他开门,等阳光涌进来,等他的影子被拉长,等门关上。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递牛奶时的温度。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去收拾餐桌。

这样的早晨,他过了三十多个。

谢艾仑的课在周一和周三的晚上。闫蚀寒每次都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但他很少记。他听谢艾仑讲课,听他讲痕迹、证据、推理。谢艾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冬天里的热水,不急不慢地流进耳朵里。

下课铃响,谢艾仑合上文件夹。“下周交作业。”他走了。闫蚀寒坐在座位上,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才站起来。他走到走廊,谢艾仑已经靠在墙边等他了。

“走吧。”谢艾仑说。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闫蚀寒有时候故意走慢一点,让自己的影子落在谢艾仑的影子里。他看着那个重叠的影子,嘴角弯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

“教官,您今天讲的指纹提取,我有个地方没听懂。”

“哪里?”

“就是那个——”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到家的时候,闫蚀寒已经把不懂的地方问清楚了。他换鞋,进厨房,热牛奶。两杯,端到书房门口。门半开着,他敲了敲。

“进来。”

闫蚀寒把牛奶放在桌上。谢艾仑抬头看他一眼,说“谢谢”。闫蚀寒说“不客气”。他转身要走,谢艾仑叫住他。

“闫蚀寒。”

“嗯?”

“你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

“那就在这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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