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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时间蛀空了一个洞。
不知不觉一瓶已经见底。
突然有门铃声响起。
晏川反应迟钝地站起来,起身太猛身子还歪斜了一下,头晕乎乎的。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谁啊?”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愣住,“你来做什么?”
司崇站在外头,目光扫过晏川还在滴水的短发,扎紧的白色浴袍,在浴袍下露出的笔直白皙的小腿停留一会儿,才从下到上集中回晏川的脸,他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递过去,“今天淋雨戏,导演怕演员感冒,买了点板蓝根,我来送给你。”
他在说谎。晏川目光笔直地盯着眼前的人,虽然反应迟钝了,起码的常识还有。既然是导演让买的,为什么不是剧务来送?为什么不是收了工就来送,要隔这么久?
果然司崇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抬手把东西递过去,“留着吧,吃不吃随你,我送到就行了。”
晏川接过来,僵硬地说:“谢谢。”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司崇后退一步,准备回自己房间。
“等一下。”晏川却把他叫住。
司崇困惑,“怎么了?”
晏川好像有些乏力般侧身靠在门框上,说话时声音温吞而缓慢,“喂,你那时候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晏川回答,“拍戏时说的话。”
“哪场戏?拍摄时说过那么多话,你指什么?”
晏川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他的口吻,“不需要互相帮忙一下吗?反正都有需要……”
浑身一震,司崇瞳孔猛地收缩,怀疑自己是误听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晏川敏感地眨了下眼,后退一步,作势要关门。
“等一下!”司崇一只脚伸过去抵住门,不顾被夹住受伤的危险,迅速把半个身子都挤进去,半踏进房间,“你确定吗?”
晏川不再多说,他上前,直接抓着司崇的手把他拉进房。
房门砰的一声在后面关上。
你确定吗
刚一进门,晏川就被司崇抵到玄关的墙壁,一只手被抓起来,司崇的拇指在他的虎口关节处反复带着x意味地摩挲。
晏川仰头,司崇极具压迫性的黑黢黢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里头的渴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饰,好像要把他就这么连血带肉地吃了,明明是他的提议,此时,晏川却也不由自主的慌张紧绷起来。
“你想好了,开始可就不能反悔了?”司崇俯下身,贴着他耳廓,呼吸燎过后颈。
晏川怕痒得缩起脖子,被困在墙壁和身体间,在逼仄空间内不得不加快加重了吸取氧气的频率,呼吸间透出缕缕酒气,“你不要啰里啰嗦问这么多。”
司崇把身子抬起一点,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五官,分析他的反应,半晌却迟疑地问,“你喝醉没有?”
晏川不耐烦得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挣出来,“你醉了我都没醉。”
司崇看出他的糊涂,玩味地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比了比,“那你说,这是几?”
晏川往他手指的方向瞥一眼,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三!你还有完没完,不想就出去。”
司崇脑子里天人交战,没经受过这么要人命的考验,拒绝了像自己不识好歹,接受了像自己趁人之危,他倒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障碍,就是怕晏川清醒了跟他秋后算账,一气之下脸皮薄下不了台,真的跟他一刀两断。
“还有件事要先说清楚,做可以,但有个条件。”晏川带着红酒味的呼吸让空气都好像发酵了般醉人。
“什么条件?”司崇几乎没法思考,感觉现在晏川给他把刀让他去杀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做。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不同意的事你不能做。”
“什么意思?”司崇皱眉反复分辨这句话隐含的意思,精准挑出适用场景问道,“如果你爽了,喊不要,那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晏川斜着眼睛,冷笑一下,扯住司崇领口把他拉近自己,“不会出现那么复杂的情况,意思就是我能爽,你不能爽。”
司崇表情凝固,这话简直是不平等条约。
但他脑子完全没法想别的东西,他看着面前这个距离自己不到半公分的人,只是觉得晏川这种锐气的样子很迷人,像有棱有角的水晶,边缘锋利到能割伤人,光芒又耀眼得叫人挪不开眼,好像每碰一下,从指尖到心脏都会缠绵的串联起一阵尖锐的疼,他永远舍不得让他碎掉,“也就是说我只能在你的要求内做事,不能做多余的事。”
“是。”
司崇心平气和,一点也不讨价还价地接受了,“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川看他这么好说话,倒有些惊讶。好像本来狮子大开口,准备被死皮赖脸磨着拉扯几轮,结果对方吃很大亏也无所谓,一口就答应了,反而显得他很霸道不讲理,惹得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答应了?”
“对啊,”司崇丰瑞的凤眼笑起来颇有些潇洒的意味,“怎么,你还想要跟我多谈判比较一下吗,要数一下你爽几次我爽几次?没关系的,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晏川被狠狠噎住,这么不要脸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偏偏还要说几次。
他往旁移开眼睛,嗫喏一声,“噢。”
“看在我是个很好说话很大度的合作伙伴上,能不能讨个奖励?”
晏川感觉他像是不怀好意,于是很警惕地皱眉,“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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