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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完一支烟,他靠着车抬头看着宋以茉房间亮起的灯,眼里汹涌的情愫不加掩饰。
在寒风中伫立良久,最后他打开车门,驱车离去。
看着外面的车离开,卧室里的宋以茉放下了窗帘,抱着自己的双腿缩在床的角落。
自己刚刚这样对许司深,他应该生气了吧?
宋以茉想到他失望伤心的模样,就心揪的蜷缩得更紧。
她掏心掏肺的爱了段景淮五年,最后才知道她只是段景淮玩弄在鼓掌间的小丑。
宋以茉将头埋了下去,眼圈酸涩,泪水决了堤。
她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能够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了。
现在的她就像只蜗牛,遇到点风吹草动,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
宋以茉和许司深好像是陷入了冷战,准确的说还不算冷战,只是各自回归了两人本来的位置。
时间的齿轮不会因为两人的闹别扭就不往前走,除夕那天还是到了。
热闹的气氛也算是填补了宋以茉心里那隐隐的难受。
她当医生之后已经有几年没有陪父母过过年了,今年的很多习俗都是宋以茉陪着父母一起做的。
年夜饭的时候,杨雯秀每年一次的催婚。
“年后多叫许司深那孩子多来走动走动。”
宋以茉扬起的唇角凝滞。
掩藏的情绪并不会因为你的刻意忽略而消失,它只会静静蛰伏在暗处,等着某个合适的瞬间,将你吞没。
她闪烁了一下眼神,尽量以平缓的语速说。
“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他有自己的事忙。”
杨雯秀作为教导主任多年,让她对任何的事都有些强势。
“同学就不能多走动一下了?我看他也不是对你没有心思,妈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只是你年宋也到了,该结婚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嘴上说着不是强迫,却句句逼人。
“现在是同学,不表示以后没有可能发展,你多和他接触接触。”
宋以茉握紧了手上的筷子,不想再多谈许司深,只能说:“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父母对于子女的话总是断章取义,抓不住重点。
“不想结婚,难道你还想着那个段景淮。”
段景淮三个字触动了宋以茉心里的某根脆弱的神经,他的名字就像是撕开了她在母亲面前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放下了碗筷起身,冷冰冰的说:“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身后的杨雯秀还在喋喋不休,宋以茉的心被扎的满是窟窿,更痛的是这些刀子都出自她母亲之手。
卧室的暖气开的很足,宋以茉却只觉得自己怎么都暖不起来。
她好像又进入了那种与整个世界隔着层玻璃的状态,她在这边疯狂拍打,歇斯底里,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别人看不见她,听不见她,极致的孤独。
那她活着干什么?
她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无边的绝望让她四肢麻木,心里的寒冬让她冷得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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