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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舟:是我的球不够直,还是这家伙根本撩不动。好累。
龙珥:龙翎大哥举高高嘛!
明珏:妈的,怎么连苏青舟府上一个丫头都在骂我?没有人说我好话吗?(您别说,还真没有。)好歹我是一番主角,给个面子。(大大方方地给了您设定人美活好还不够吗?)好吧,够了,谢谢。
无限之梦
华盖香车里,柏期瑾紧紧地攥着袖子。登车之时,二位小哥生怕顶头上司被襄王一个不高兴赐个「宫职」,连带着「下面的」都要一道进宫,遂是万般恪尽职守,由不得小姑娘点头,不容分说地将人塞上了去。柏期瑾还未及同她庄姐姐知会一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送入了宫。
她好生不解。
照理说,她出自白石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物,觐见襄王自可大大方方由正门进,为何非要搞得偷偷摸摸,跟见不得光似的?她捧着头,跟着小车一齐摇摇晃晃想不通,寻思着途中遇到的国策门张子娥,是不是也走过弯弯绕绕一遭路?
此时柏期瑾恰似一笼中小鸟,囚在华丽金丝鸟笼中左顾右盼,坐立难安。她起身扒拉了下一旁的五色繁花蜀绣帘,发现竟被封得严严实实,只留有头顶上一小窗通气,更是越想越虚,总觉得被什么人给绑了。她嘟囔着自个儿是才字少贝,山里头自给自足,一贫如洗,绑她总不能是图财吧,那究竟是图个什么?
而小宫女们垂首默看小车过宫门辇路,谁都不知晓这回轿子里坐了个什么柳巷秒人,论政务,襄王殿下旷职已久,论美色,亦是许久不沾身,大伙们盯着车轱辘转啊转啊,小脑瓜子一齐转啊转啊,以为襄王殿下终是想通了,又开始请姑娘们进宫抹脂粉了。
其实,差不多是一回事。
小车一路进了宫殿最深处,里头的宫人都跟了李明珏十来年,是全数知根知底的跟前人。柏期瑾下车,一旁候着位和气蔼然眼睛弯弯的公公。公公该算作半个男人吧?柏期瑾谨遵师训,小心谨慎地回了个点头。可算是重见天日了,她轻喘上一口气,忍不住左右张望一圈,旦见碧瓦流光,雕檐阶墀,峻宇红墙。
嗯,确是诀洛城宫不错。
她没怎么见过世面,身处高墙之内,难免畏缩紧张,但转念一想,至少没被绑,至少一会儿要见的真的是襄王,而且那位公公面善,看她的神色略像田间指路的热心农户,柏期瑾一番思虑,心情转好,也就没有在小车中一般局促了。然而巍巍楼阁在远方,此下院落僻静,虽身处宫墙之内,却不似道听途说来的会见正殿,她以为是自己不懂礼数,并未深究。
德隆领柏期瑾进了屋,温言软语地请她稍后。领路时他细细打量了姑娘模样,的确同画上一模一样。襄王殿下早几年不打仗了闲着没事,请了好些位画匠入宫授课,待学成之后,她摒去外人,在卧房中亲自开辟了一间画室,自修建之初,便一直锁着,连打扫除尘之事都是亲力亲为。说是画室,亦是德隆多嘴僭越了,没人知道小屋里到底是什么。他是跟前人,消息多,有回神思一动,从新进画纸,画笔同颜料上揣度得来这么一说,还得装作浑然不知,不敢同人通气求证。那日高阁上见着了这位姑娘,主子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牵一匹马往外赶,而是急奔奔回卧房取来一画轴,算作另一凭证吧?可德隆想不明白,襄王殿下画画是好多年前就开始的事情了,看面前这位姑娘的年纪,怕是得从她出生开始画,才能对上吧?德隆托着拂尘在回廊上一扭一扭,怎么都想不通。
却说柏期瑾立在房中等人,等人一事最为难熬的,更别提她还正处于最闲不下心来的年纪。她清亮亮的眸子瞅着三足黄花梨木蟠龙香几,百无聊赖地想了好些。先是将斗笠摘了,勾着指尖轻轻提着,一则带此物觐见不合礼仪,二则师父说的是要防范男人,襄王殿下一女子,应当没有问题吧?她等上一会儿,嗅着金罏淡淡余香,再是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譬如襄王是从何处知道她的,要请她来做何事,以及襄王殿下到底长什么模样,什么品性。也有一些正经的,李魏王室日益衰落,唯独襄王所辖之地有繁荣之景,各国各自擅权,相互征伐夺地,可她又无动于衷,连仙承阁降龙都不去。柏期瑾摸不清将见之人到底想做什么,越是摸不清楚,就越是好奇。
不过多时,身后脚步声响起,她本站得稳稳安安,不知为何,脖子一僵,整个人都跟被定海神针定住了一样。书房内的气氛在那人第一声脚步声中霎时变了,柏期瑾缩了缩肩膀,突然感到害怕,心想,这就是君王吗?是叶师兄,周师兄不顾性命都要辅佐的君王吗?
而李明珏心中所想自是与柏期瑾不同。整整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自湖畔一别,她再没有见过李明珞,若不是一直出现在梦中,若不是提笔将记忆画下,她都快忘了李明珞长什么样了。这两日里她没有一刻睡得安稳,没一箭能射中靶心,连茶杯都拿不稳,满脑子都是:「阿姐回来了,阿姐回来了。」
柏期瑾听到脚步声一点一点逼近,细密长睫紧张得扇个不停,低垂着眸子死盯着手,而手又牢牢地捏着斗笠。李明珏从她身后走来,在快同柏期瑾并肩那刻放缓了速度,柏期瑾轻悠悠的余光看到玄色衣袖正在身侧,她忽然不知从哪借了胆子,想放肆地偷瞄一眼。李明珏身材高挑,比她高整一个头,柏期瑾杏眼向上飞快地瞥了一眼,只隐约偷觑到她肩上流线隽逸的瑞云纹刺绣,便斯斯文文地抿了抿嘴,咕哝着连个侧颜都没瞧见,心头有些小小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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