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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反应了。
“”他深吸一口气,就连胸腔都微微震颤。
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就连胸腔都微微震颤。
“哥哥?”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混着阮瑞珠的声音,他惊恐地抓过了一件衣服盖到身下,门几乎是同时被拉开了。
“哥哥,我吃完了。”阮瑞珠看向徐广白,视线自然地下移,发现床上堆满了衣服裤子,皆胡乱地散落,而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被徐广白抓紧了盖在身下。
他迈开步子走到徐广白跟前,一手搭住轮椅扶手,一手按住徐广白的手背:“你拿我衣服干啥?”
“”徐广白刚才是随手胡乱抓的,根本没看是谁的衣服。
他心跳如擂,突然难以启齿。
“拿错了。”他盯着阮瑞珠的脸,身体里像被火把撩了个遍,五脏六腑都感觉渴。阮瑞珠不以为意,于是想要抓起自己的衣裤,结果刚碰着,就被徐广白按住了手腕。
“珠珠!”徐广白低喝一声,眼底露出难堪,阮瑞珠忽而沉默,他倾身,几乎要贴上徐广白的脸。这个距离,足以让徐广白闻到他脸上刚抹上的雪花膏的味道。是混合了茉莉、铃兰的香气。就像昨夜他们抱在一起赏的茉莉花。而此时,正含苞待放,欲人采摘。
“珠珠!”徐广白反抓住他的手,他使了很大劲儿,抓得人很痛。徐广白再一次喊了一声阮瑞珠的名,这一声里除了羞怒,还有一丝恳求。
然而,还是没能克制住。
阮瑞珠歪着头看着徐广白,他微仰后脖,露出被咬红的喉结,有些娇气地说:“水都要凉了。我会感冒的。”
一语一出,徐广白便火急火燎地舀了勺水。热水盖过了阮瑞珠的双肩,如同覆上了一层薄纱,水光微晃,在灯光下映出些波光粼粼来。
徐广白眼观鼻鼻观心,手掌擦得飞快,可那光滑柔软的触感,又在刺激着他的感官。徐广白从来没这么坐立难安过,恨不得眼珠子被剜了,手脚也被砍掉,最好连这颗脑袋都不要了,这样龌龊就不会如猛浪,一而再再而三地袭来。
这把澡洗掉徐广白半条命,等阮瑞珠冲干净了,徐广白浑身也湿透了。他扯过浴巾把人包得严丝合缝,这才敢抱出来。
“哥哥。”刚走出浴室。阮瑞珠抬手,指腹上的皮肤因为洗澡都变皱了。他摸了把徐广白的脸,替他擦了把汗。
“”徐广白根本说不出话来,床上堆着一大堆衣服,有些在混乱中落了地,有些皱成了一团。徐广白第一次没有心思整理,他转身去抽屉里又翻出一套,习惯性地要给阮瑞珠穿上,突然之间想到什么,顿时难堪自厌起来。
“你帮我穿,我没力气。”阮瑞珠只露出一张小脸,双眼微阖,他累极了,好像一秒就能睡着。徐广白完全拒绝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他只得轻轻地拉开被子,阮瑞珠顺势抬起手臂环到他脖子上,徐广白把人抱起来,浴巾也跟着滑了下来。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鼻尖相抵,双唇在危险的距离里徘徊。
徐广白拉下阮瑞珠的胳膊套进袖子里,他垂眸,一颗颗地帮他系上。偏偏手指不听使唤,老对不准,他笨手笨脚的,一紧张,就更系不上了。
阮瑞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广白,他也不催,只是贴着他,一动不愿动。
好不容易系上了扣子,徐广白都快喘不上气了,他忙不迭地抬头,却撞上了阮瑞珠的唇。阮瑞珠赶紧捂住嘴,徐广白脸色一变,心急如焚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去看:“撞痛了?”
“”阮瑞珠侧头亲上他的嘴唇,一下不够,他又亲了第二下。刚洗完澡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很烫,阮瑞珠的嘴唇红得能滴出血来,几乎要灼伤徐广白。
眼看第三个吻也要落下,徐广白终于拽回了理智,他反扣住阮瑞珠的后颈,同他拉开距离。可阮瑞珠却反手覆住那只手,微微侧过头,用侧脸去摩挲那只宽大的手。
徐广白彻底被击溃了。所有的难堪、自暴自弃都全数涌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珠珠”徐广白想要抽回手,可浑身都僵硬到动弹不得。阮瑞珠侧过头,改吻他的掌心,他一边小心地啄着那掌心里的纹路,一边盯着徐广白的眼睛。
“我们不能”徐广白没想到,有一天会连说话都变得那么痛苦。尖锐的疼痛仿佛止不住,他每说一个字,心都疼得厉害。
“为什么不能?”阮瑞珠把自己蜷缩起来,变成最乖顺无害的模样。他穿着最平常的短袖衬衣,徐广白帮他把扣子全系好了,就连领口都系紧了,露不出一点皮肉。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徐广白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躺在浴缸中的阮瑞珠,被泛着波光的热水笼罩的阮瑞珠,半眯着眼睛,喘着粗气的阮瑞珠
“因为你是”
“因为我是你弟弟?还是因为我是男人?”阮瑞珠知道徐广白舍不得推开自己,于是就让自己躲进他的怀里。徐广白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紧抿着嘴唇,抖动的下巴暗示着他正咬牙切齿着。
“可我们没有血缘。”阮瑞珠仰起头,目光追逐着徐广白,徐广白想要忽略都很难。
“我有老婆。”徐广白艰难地开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句话无疑是一句最恶心的推诿。
阮瑞珠一愣,还想说话的时候从,徐广白终于握住他的双肩,不带犹豫地把人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在找借口。做了就是做了。你可以去公安报案让我去蹲牢。”徐广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胸口堵着的那股气也往外散了些。
“”阮瑞珠怔住了,向来伶牙俐齿的,这会儿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徐广白脸色青白,下颌绷得死紧。他再一次把被子拢到阮瑞珠身上,顺手用手背蹭了下阮瑞珠的额头,确保他没有发烧,心才稍微松了一些。
“你先睡会,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门被阖上了,忽然之间整间房都安静,只剩下阮瑞珠一个人,瞪着一双大眼睛痴楞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徐广白要他报警,告自己强制猥亵。老公要老婆告自己,要老婆送自己去坐监。
“徐广白你这头猪!”阮瑞珠抓起床头柜上的雪花膏,想都不想就往对面的墙上丢。
“啊啊啊啊啊——”阮瑞珠把脸埋进枕头里,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尴尬
阮瑞珠原本恹恹欲睡,可被徐广白那番话说得,吓退了所有瞌睡。整个人像一张煎饼,在床中间烦躁地滚来滚去。
“咚!”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结果脑袋撞到床板上,疼得差点流眼泪。碰巧,门口传来敲门声,他烦得直接拎起枕头就往外丢,好死不死正中徐广白面门。
“……”徐广白闷哼一声,他抬眼看向阮瑞珠,发现他双目赤红,眼底都浸得湿湿的。一副十分憋屈痛苦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剧痛,凄入肝脾。
“粥煮好了,配了些软乎的奶香馒头,吃一点好不好?”他无言面对阮瑞珠,每说一个字都恨不得扇上自己一巴掌。他无措地绞着十指,随后把枕头轻放到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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