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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发生变动,如油墨搅浑……昏天暗地,白红交加。
沈知梨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尖叫声从后院传来,周围的宾客角色变换,衣服重制,成了仆人,连她身上的都变了,她着急忙慌跑过去,蒙着双眼的阿紫被捆在水井边。
阿紫!找到她了!
这又是在做什么!
等等,她好像记得,婆婆讲的故事里,妹妹在儿时掉进了水井,是姐姐下井救人,才导致姐姐染了病。
所有“仆人”在奔向后院前,扑在了门上,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扑人还没到登场的时候?
姐姐的傀儡戏里,阿紫扮演的是谁的角色?妹妹?
完了!姐姐是不是想让儿时的妹妹死在水井里,从根源杜绝……姐姐也就不会再一病不起!
阿紫挣扎着,水桶放置在一侧,放水桶的滚轮麻绳捆着她的双手。
咯吱……滚轮开始转动。
解药(7)
阿紫慢慢被滚轮吊起,她挣扎着踩在井沿,双手背在身在后硬扯麻绳,嘴里塞着布团呜鸣。
沈知梨躲在门后观察四周,没发现疑处,握紧银簪冲了上去。
她一手扯住麻绳,与滚轮相抗争,另手用簪尖试图割断麻绳。出门太快忘让宋安给她配把匕首了,银簪虽是轻便但关键时候确实难用的很。
粗糙的麻绳在她手心滑走割出血痕。
阿紫扭动想挣脱手腕,“呜呜呜……”
“阿紫,我是沈知梨别怕,很快就好。”
沈知梨强压惶急,颤抖的嘴张了又合,缓了会后看似镇定的安慰她,她观察四周暂无潜伏的危险,得在滚轮吊起阿紫前割断麻绳。
她本是想先解阿紫手腕麻绳,可发觉这绳结越挣越紧。
沈知梨不太能猜出此虚景的用意,难不成滚轮将阿紫吊起,再对着井丢下去?傀儡师的虚景一下天一下地,变化莫测,唯一可做便是按自己所想,斩绳破景。
银簪不够锋利,太难用,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断了绳,她的手心早已鲜血淋漓,疼得她五指难曲。
她抽出阿紫口中塞着的布块,取了她蒙在头顶的麻套。
“沈小姐……”阿紫泪水决堤,拽着沈知梨的胳膊像块救命浮木。
沈知梨叹了口气,拍拍阿紫的手安抚,欲哭无泪,她这个胆小鬼都能成别人的浮木了,她可不靠谱啊……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花园静悄,辘轳转动,旁边的水桶大小正好够坐一名女童,眼见着麻绳收走,沈知梨急忙提起木桶,站上井沿借高,踮起脚去够麻绳将木桶捆上去,她的脚尖悬在边角,绷直身子很是费劲,忽视了脚下的危险。
腰际攀上一只手,沈知梨系好木桶低头在阿紫的搀扶下跃下井沿,双脚安稳稳踩上地,她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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