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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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陈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后退一步，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青叶。

因为她说得一字不差。他右臂的旧伤是三年前在秘境中留下的，经脉堵塞至今未愈，而龙涎香和麝香的配比，是他研究了整整一年才得出的秘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而她只是闻了闻，就知道了一切。

“你……”陈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青叶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一个处理药渣的废物。”她说。

日头渐渐偏西，苍梧山脉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青叶被带走了，演武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周师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在人群散去之后，一个一直站在远处树荫下的身影终于动了。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丹云宗最普通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杂役。但他的眼睛不像杂役——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和深邃，仿佛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林青叶被带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周师兄的伤口，最后从袖中摸出一枚青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药”字。

“天授？”他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悠远，“这孩子，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

他将令牌收好，转身走进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而此刻，在后山禁地冰冷的石室里，林青叶正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会很危险。偷学禁术的罪名可大可小，全看宗门长老和宗主怎么定性。如果陈长老铁了心要查她，她的来历、她前世的记忆，都可能被翻出来，到时候她面对的可就不是“偷学禁术”这么简单了。但是看最后陈长老的态度，似乎对她的“天赋”很感兴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青叶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沉默，三年的小心翼翼，在今天全都碎了。她救了一个人，暴露了自己，代价可能是她的未来。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出手。

因为她是医者。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觉悟，只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长老独自一人坐在内门的丹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那是他凭记忆复现的林青叶施针的全部穴位和手法。

他反复看了十几遍，越看越心惊。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走了出去。

石室外传来脚步声。

林青叶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门开了，陈长老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见过的赵铁山，另一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林青叶，”陈长老的声音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和缓，“宗主已经知道了你的事。他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林青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什么话？”

陈长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不想，学真正的炼丹术？”

废柴药仙（3）

林青叶没有想到，她第一次走进真正的丹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陈明远，也就是陈长老，走在前头，步伐不快不慢，灰色长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台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后山禁地的石室再往深处走，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便豁然开朗——那是一间嵌在山腹中的丹房，四壁凿得平整，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柔和而明亮。丹房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青铜质地，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炉底还残留着上一次炼丹留下的焦痕。

林青叶站在丹房门口，没进去。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震撼了。她见过不少药炉，有铜的、铁的、瓷的，甚至还有用紫砂做的，但没有一尊像眼前这尊一样，散发着一种让她几乎能“触摸”到的灵力波动。那些刻在炉身上的阵纹像是活的，在她眼中缓缓流转，每一条纹路都在告诉她这尊丹炉经历过什么——高温、淬炼、药材的精魂在炉中翻涌、融合、升华。

“进来吧。”陈明远已经走到丹炉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丹房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空气里的灵力波动比外面强了不少，弥漫着一股混合的药香。她的鼻子动了动——元灵草、紫丹参、地黄、白术、茯苓……至少有二十多种药材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已经存放了很久，还有一丝极淡的焦糊味，像是某次炼丹失败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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