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1章（第1页）

她走到元灵草的药畦前，蹲下来仔细观察。

元灵草的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细小的锯齿，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此刻正值花期，植株顶端开着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

她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片元灵草的灵力含量确实很高，比她处理过的任何一种药渣都要高出不少。但问题在于，有效成分的比例严重失调——回灵所需的“元灵素”含量超标，而调和药性的“甘草酸”严重不足。

她站起身，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依次查看了紫丹参、地黄、白术、茯苓。越是查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所有的药材都存在同样的问题——灵力含量极高，但药性严重偏激。

废柴药仙（6）

这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刻意的选择。

“你看出了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得像冬天的泉水。

林青叶转过身。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她的容貌不算出众，五官清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好奇，没有热情，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

林青叶注意到她道袍的袖口绣着一个“杂”字。

杂役弟子。

“你是？”林青叶问。

“苏晚棠。”女子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长老的药童，负责这片药圃的日常打理。”

“林青叶。陈长老的记名弟子，来取药材。”

“我知道你。”苏晚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最近整个外门都在传你的事。一个废物杂役被炼丹大师收为弟子，这种故事总是传得很快。”

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但林青叶从她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恶意。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觉得这些药材有问题？”林青叶回到刚才的话题。

苏晚棠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紫丹参的药畦前，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露出丹参的根部。那根部的颜色是深紫色的，粗壮而饱满，品相极好。

“你知道宗门现在的灵药培育方法是谁定下的吗？”她问。

林青叶摇头。

“程万里程长老。”苏晚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四十年前，他提出了一套新的灵药培育理论，核心思想是‘灵力优先’——通过控制土壤、水分、日照和灵气浓度，最大限度地提升灵药的灵力含量。这套理论在当年引起了很大争议，但因为程长老的资历和地位，最后还是被推行了。”

“代价是药性失衡。”林青叶说。

苏晚棠转头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说得对，但没有人敢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四十年来，不是没有人发现问题。苏长老就提出过质疑，但被程万里以‘数据不足’为由驳回了。陈长老也私下做过实验，证明灵力优先的培育方法会导致药性偏激，但他的想法却被长老会驳回了，理由是‘与主流理论不符’。”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下去。

“你知道那些老药童私底下怎么说吗？他们说，程长老的方法，是在把灵药当灵石种——只求灵力含量，不顾药性本质。这样的药材炼出来的丹，看起来品相好、灵力足，但药性偏激，吃多了会损伤根基。”

林青叶沉默了。她想起陈明远说过的话——“炼丹最核心的要求，是稳定和持续。”如果连药材本身都是偏激的，那无论炼丹师的技术多好，炼出来的丹药都不可能是真正合格的。

“你在这里多久了？”她问。

“四年。”苏晚棠的目光看向远处连绵的药圃，“我十四岁进青云宗，灵根四品，被分到外门做杂役。苏长老看我做事细心，把我调到药圃帮忙。四年来，我每天跟这些药材打交道，看着它们一天天长成，看着它们灵力越来越高、药性越来越偏。”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跟苏长老说过我的观察。她信我，但她说她没有证据。要证明程万里的方法有问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和长期的对比研究。而这样的研究，不是两个杂役弟子能做的。”

林青叶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忽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试过用自己的方法种药材？”

苏晚棠猛地转过头，目光里有警惕，也有一丝被触动的好奇。

“什么意思？”

“程长老的方法追求灵力最大化。”林青叶蹲下来，拔起一株元灵草，指着它的根部和叶片，“但药材的本质不是灵力的容器，而是药性的载体。一味药材的价值不在于它蕴含多少灵力，而在于它的药性能不能治病。如果我们换一种培育方法——不是追求灵力含量，而是追求药性平衡——你说会怎么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