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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千一走,就剩她们两人,徐若云确实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徐若婉笑看着她,先开口:“三妹不妨直言。”
她张唇深吸下,不知从何说起,问她知道盛秋妍这个人吗?还是问为何要嫁给周时清,好像不是她能决定的,也或许不是大姐能决定的。
徐若云犹豫片刻,随后道:“你跟周时清,大姐知道周时清的事吗?”
“你说他养的外室?知道,他都跟我说过。”
徐若婉知道他有外室,还愿意嫁给他,看来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
徐若云没再说话,其实是不晓得要说什么,她沉默着,接着,又听徐若婉道:“周家很好,错过周家,还不知会怎样呢?”
她们姐妹三人都清楚,她们的爹是个怎样的人,也晓得当初算计陆越钦的事。其实自从那件事之后,徐若婉议亲就不顺,更别说徐若千了,正经人家都看不上徐家的女儿,就因为徐成义。
遂以周时清来提亲,徐若婉会同意,一点也不意外。
徐若云迟疑点头,一下明白了。
陆越钦说的对,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她管不了。
周徐两家把婚期定在十月,日子好,天气冷热适宜,比较舒爽。
成亲那日,徐若云和陆越钦去了,热热闹闹的一场婚礼,席间大家喝的很尽兴。她立在廊下,看见周时清穿着喜庆的婚服,正和陆越钦林景深说话,察觉她的视线,几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
成亲的当晚,盛秋妍离开了南园,周时清派人来接的,没和他们打招呼,徐若云也不知周时清把人藏哪了。
徐若云没问陆越钦,因为她累得睡着了,等她醒来,陆越钦也已经出了门。
十月秋高气爽,早起有点凉,徐若云穿了件厚些的衣裙,她拢了拢衣领,去给祖母请安。
随着天气变凉,老夫人愈发不出门,但每日的请安是要去的。老夫人严厉,徐若云请安从不敢误了时辰,有时起的晚了,她便先去请安,回来再用膳。
她立在门口足足等了祖母一炷香时间,小腿站的酸酸的,祖母才开门让她进去。
老夫人在漱口,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眼,说:“听说昨日是你大姐成亲的日子,恭喜了。”
徐若云胸口一紧,没有来的感觉到了窒息,她扯着唇笑,“对,是成亲了。”
除了端庄的笑,她真不知要怎么讨好陆家的人,嫁进陆府几个月,她们依旧不喜欢自己。
她心态挺好,不喜欢便不喜欢吧,至少阿钦是喜欢的。
老夫人坐下,悠哉悠哉的喝茶,锐利的眸扫过她的肚子,道:“嫁过来快半年了,怎的肚子不见动静?我一把年纪,等着抱曾孙。”
话落,徐若云神色一僵,藏在衣袖的手骤然握紧,是啊,快半年了,可是…
她不敢回话,站在那里任由祖母说道。
“改日找个大夫来瞧瞧,陆府家大业大,不能无后。若你身体不宜生养,也好早做打算。”
祖母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要是她生不了孩子,要给陆越钦纳妾。
想到他要纳妾,徐若云就难受,喘不过气来。她不想要陆越钦纳妾。
她松开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孙媳知道了。”
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满意,沉沉的嗯了声,接着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她回去。
徐若云乖巧是乖巧,可再乖巧,想到徐府的那些事,陆家的人就喜欢不起来,甚至连带着也讨厌徐若云。
老夫人重重的叹息,没了喝茶的兴致,她问身边的老奴:“如清那丫头的守孝期是不是快过了?”
“是,开春时,刚好三年。”
老夫人点头,许久不见,挺想念那丫头的,她现在该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吧。
“开春后写封信,让那丫头来陪陪我。”省得看见徐若云生气,还是如清那丫头机灵。
“是。”
-
冷风灌入,裙摆摇曳。
徐若云趴在桌面上,冷得打个颤,她拨弄手腕的手串,一下一下的转着,看似无聊,实则心事重重。
她一遍遍的回想祖母的话,脑中不停回荡两个字,孩子,孩子。
说到底,还是因为孩子。
徐若云叹息,视线从手串上移开,望向门口,陆越钦怎么还没回来?往常这个时辰,他该回府了。是有事耽搁了吗?
可能是吧。她眨眨眼,回床上睡了会。
一觉睡到午后,她伸个懒腰起床,发现陆越钦还没回来,她喊南星问了几句,南星摇头,说齐卓也没回来。
她哦了声,涌起怪异的感觉。徐若云抬脚跨过门槛,余光一撇,瞧见居平拎着个包袱出门。
“居平。”
居平身子一僵,僵硬的转头,笑容牵强,“少夫人有何吩咐。”
“你拎着包袱去哪?”
“哦,那个,出门办事。”
徐若云眸中审视,盯着他看了许久,“办什么事要拿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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