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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尽弓藏她已被禁锢在了谢沉舟身下。……
他矮身蹲于案几後,恰巧斜对着她,只露出个侧脸,容栀并未瞧见那蜿蜒而下的血珠。
身子只僵了一瞬,谢沉舟便泰然自若地单手蹦开解药瓶塞,倒出两粒,微微仰头咽下。
他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威远将军叫我送份公文来给侯爷。”
药粒干噎,谢沉舟本就干涩的嗓音愈加嘶哑,容栀疑惑地走近几步:“你嗓子不舒服?”
是否因着日头太晒被烤出了幻觉,不然她怎麽隐约觉着,谢沉舟的嗓音与方才赖着不走的悬镜阁主有几分相似。
夏日里上火燥热的不乏少数,他又带着旧伤。容栀略一思忖,始终放心不下,俯身就欲拉他起来。
血翳还未散去,谢沉舟只能依稀辨认她靠近的方向。刚一搭上他的手腕,容栀还未来得及用力,谢沉舟突然猛地起身,反手捉住她的,不由分说就一路压着她往案几带。
不过须臾之间,天旋地转,再停住时,她已被禁锢在了谢沉舟身下。
因着他的手心及时挡住,容栀後腰并未被案几边角硌痛。
容栀小声低呼,皱着眉嗔道:“谢沉舟!这里是军营。”若是让旁的人撞见,这还像什麽样子。
他却只当没听见,将脸颊埋在了她锁骨处,耍赖般蹭了蹭:“不想管。”
“将要即冠的郎君,怎的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嘴上虽这般说,容栀心底拉扯着天人交战了一会,还是没能忍心推开他。
“想抱一会,就一会。”近乎温润到低诉的嗓音,裹挟着他吐出的热气喷薄在容栀锁骨处,带起些绯色的红痕。
帐外演武场内士兵的操练声传来,整齐划一,肃穆不已。在这样庄重的地方,侯府门客却与嫡女肌肤紧贴,耳鬓厮磨。
许是人的那点劣根从内心深处萌发,她竟隐隐感到一丝tou情的快感。
真是有够惊世骇俗的,容栀心想。终是还留存着那丝理智,她伸手推开了他。
肉眼可见的,方才刚进来时谢沉舟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已然融得不见踪影。
容栀移开眼去,不看他那潋滟着水波的眸光,恢复了平日里不茍言笑的正色。
她把桌上翻乱的文书耐心叠好,又把容穆匆匆搁置的狼毫漂净。谢沉舟始终不言,沉默地跟在她身旁,几乎是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容栀:“……”
她试图分散注意,忍了一会,却还是无法忽略那如芒在背的眼神。把手中书册重重往架上一搁,她转身就凉凉道:“今日不当值?怎麽还不走。”
似是被那书册的声响吓到,谢沉舟瘪了嘴就委屈道:“阿月赶我≥﹏≤。”
容栀面色不虞,不为他的卖惨攻势所动,只无情地点点头:“不错,你是该走了。”
容穆议事有固定的时辰,如今尚还有些空馀,他也不急着脱身,悄然转了个话题:“来找侯爷?是药铺出了什麽事?”
容栀倒也不遮掩,直接说道:“黎瓷失踪了。”
谢沉舟眉头一沉,面上浮现三分困惑。悬镜阁的人动作这麽快?他才下了令就把人抓走了。
他心下想着,面上却勾出个温和的笑,像在安抚:“派人去找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被人劫持,查出踪迹也不难。”
容栀缓缓吐出口浊气,只觉脑子清明许多,“不是劫匪。”
他笑意稍减,抚着容栀头顶发丝,“这是何意?”
“我去药铺查过,没有劫匪的痕迹,除非你说是谢怀泽绑走了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黎瓷自己不告而别。”
她心里何尝不郁闷得紧,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恍若听到了什麽笑话,他压下眼底不屑:“谢怀泽?绑走黎瓷?”这两个词是怎麽组合到一起的。
给他十个胆子,他敢麽。除了会招摇撞骗,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还有什麽是谢怀泽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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