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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人们在裴宁身边排排蹲,难得安静地看着裴宁织布,至于野人少年,则蹲在了最前面,眼里同样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而见到随着裴宁的动作,织布机上逐渐出现了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野人们都瞪圆了眼睛,又是震惊又是新奇,“爪子”不停在地上刮来刮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到野人们似乎是在学自己织布,裴宁索性就真的教他们织布了。
野人们的手经过裴宁多日的训练,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但依旧没有普通人的手灵巧,那厚实的掌垫阻碍了他们使用工具的灵活程度,不过好歹还有五根手指,虽然短小了点,但依旧比一些偶蹄的蹄子要好用。
依旧是从野人少年先开始,只是当野人少年将手放到织布机上时,他的“爪子”瞬间就变得更加僵硬了,明明刚才在地面上刨土刨得要多欢有多欢,结果一接触到织布机,就一动也不敢动,不只是“爪子”僵住了,连整个人都僵住了。
裴宁只能艰难地握着他的“爪子”,手把手教他怎么使用梭子在织布机中穿梭。
带着野人少年的“爪子”织布很顺利,但是裴宁一放手,野人少年的“爪子”就不会动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裴宁,轻轻“吼”了一声,似乎是想让他继续握着“爪子”玩织布机。
裴宁:……
算了,还是下一个吧。
野人少年一退出,小野人们瞬间一拥而上。
野人们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而比起沉稳的野人少年,小野人们显然更加活泼好动,纷纷扑向了织布机,仿佛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于是裴宁那才织了一厘米的布瞬间变得乱七八糟,而他试过明明很坚固的织布机,也在小野人们的冲锋争夺中彻底散架。
刚刚做好的织布机,就这么可悲的阵亡了。
裴宁沉默了。
但是小野人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争抢着织布机,里面的菌丝也散落下来,在小野人们乱窜乱跳乱挤下,仿佛蛛网一般将小野人们团团包围。
于是这些小野人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头发和菌丝夹杂在一起,彻底分不开,当然,他们的手脚和躯体也没有逃脱,陷入了菌丝里面,被卷成了一个球。
六只小野人就是六只小球,但是在变成小球后,这些惊恐的小野人却挣扎得更厉害了,像是蚕蛹一样不停蛄蛹着,牵引出来的菌丝们越来越多,最终六个小球变成了一个大球,完全没有了活动的空间。
六只白色的脑袋从大球里面探出来,呆呆看着外面的裴宁和野人少年,现在,他们的身体彻底动不了了。
“吼吼嗷嗷嗷!”
“嗷嗷吼吼吼!”
“嗷呜嗷呜吼!”
“咿呀咿呀吼!”
……
小野人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无比凄惨。
裴宁只好拿起剪刀,艰难地寻找着这些菌丝的薄弱处,最终成功将六只小野人们从大球里解救了出来。
可是小野人们记吃不记打,一获得了自由,就又排排蹲在了裴宁身边,一会儿眼巴巴地看向支离破碎的织布机,一会儿又委屈巴巴地看向裴宁。
你们还委屈上了?
裴宁无奈,只好又拿出蛛果的枝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这回裴宁做了七个袖珍织布机,六只小野人一人一个,至于剩下那一个,自然是他用,偶尔也可以给野人少年使用。
毕竟野人少年都那么大了,应该也不需要这种儿童益智玩具了吧?裴宁不确定地看了眼野人少年。
野人们也用自己的“爪子”为裴宁提供了帮助,于是做完织布机后,六只小野人排排蹲,挺起胸膛,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挨个等待裴宁颁发奖励——织布机玩具。
野人少年也蹲在最后一只小野人旁边,同样期待地看着裴宁,然而等到六只织布机玩具都被颁发完毕,裴宁走到野人少年身边,却是两手空空。
野人少年呆呆地看着裴宁,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爬到了角落里,背对裴宁和众多小野人,看起来萧瑟无比。
裴宁良心一痛,叹了口气,只好拿起最后一架织布机,走到野人少年身边。
野人少年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沉稳,没有立即扑过去,矜持地等裴宁摸完他的头,这才学着裴宁的样子拿起了织布机。
接下来的教学可以说是灾难,野人们的手才刚学会抓握,使用其他器具仍旧需要裴宁一步步教学,以及他们的自我摸索,好在作为幼儿玩具,这种丐版织布机本来就是给三岁小孩玩的,没有多少含金量,而且小野人们的“爪垫”没有野人少年那么厚,手掌与手指也比野人少年更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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