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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斯还想说些什么,抬眸再望向皇帝,却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威慑,她的酒瞬间有些醒了,心里有些紧张,莫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事被皇兄现了?不,不会的,画意明明说过,咱们的手从来都是干净的,一定是皇兄碍于元建坤在场要给他面子,才说要放那女人出来。
好吧,暂且让她出来一阵子,后面的日子多的是。
瑶华宫,洛遇博传了皇帝的旨意来,解了元敏柔的禁足,还恢复了位份,只是封号还未恢复,洛遇博瞧着元敏柔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想必是这些日子宫里的宫人们拜高踩低,见她被禁足,肯定是在生活上苛待了许多,他不禁有些心软。
“小主,咱们皇上说了,晚上会来瑶华宫陪您用膳,还请您准备着吧,想必也会很快恢复您的封号了。”元敏柔谢过恩,又让松苓拿了一对成色不错的玉镯赏给洛遇博:“洛公公,劳烦你走这一趟,我禁足这些日子,已没什么体己,这对玉镯是我入宫前我姨娘给我的东西,望洛公公莫要嫌弃才是。”
洛遇博受宠若惊,这柔美人竟如此看重自己,自己都没什么体己了,还将她母亲给的玉镯赏赐给自己,这样好的小主,他以后若能帮,便肯定是要多帮她一番了。
他跪下双手接过玉镯恭恭敬敬地谢恩道:“多谢小主赏赐,这样好的东西,奴才定会好好收着,日后,还望小主打起精神,您定能平步青云的;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小主您先收拾一番吧!”说着洛遇博便起身离开了。
有洛遇博这句话,元敏柔便知道这洛公公是对自己用了点心的,想必,皇帝也未必没对柔仪起些疑心,虽说自己抄了血经送过去,明面上是为皇帝祝祷,实际上是为了告诉皇上莫忘了自己从前的恭顺温柔,一心为他,刷刷存在感罢了,此番突然解了自己的禁足,定然是皇帝已经查出了些眉目了,就是可惜了,自己今日没去到宴会的现场,不然说不定还能看到柔仪难看的脸色吧。
晚间,洛遇博将自己查到的一些东西禀告了皇帝,那已经被处死的太监小竹子曾与柔仪长公主身边的画意频繁来往过好几次,他们自以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交谈,却不曾想那几日有个浣衣局的小宫女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侍卫偷偷私会,偶然到了那里,每一次都听见了他们的交谈。
而那章太医,则是有好几次出入长公主府,说是给长公主请平安脉,但不过几日太后便出了事,接着就出现了后来的事,联想起来,不得不让人怀疑。
不过好在章太医留了活口,只要带进宫里丢进刑房严刑拷打一番,说不定便能突出真相。
皇帝此刻内心五味杂陈,难以想象自己曾经一味宠爱的妹妹竟然会做出此番大逆不道的事情,竟敢谋害太后,曾经的文瑾斯多么天真烂漫,现如今,怎的变成一个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皇帝不想再去想,只是吩咐洛遇博将那浣衣局的小宫女和她的情郎秘密关押起来,不叫人寻了死,又吩咐李炳去宫外将章太医带回宫,不准叫任何人知道。
他心里还存有一丝希冀,万一,这些事,只是巧合,不是他的皇妹所为呢?
星子点点,夜风微寒,瑶华宫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窗上鸟儿扇动翅膀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带着一行人走进瑶华宫,见四周的环境像是没有整理过的,殿外的花坛中的月季都有些耷拉着,花瓣也多有枯萎黄,有的甚至掉落在干裂的泥土上,叶子也不如从前那般光泽,布满了灰尘,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悲哀。
原本应该娇艳欲滴的花朵,如今却在角落里零零散散地开着,仿佛这殿内的主人一般,无尽的挣扎着,却没有方向,周围杂草丛生,一副破败之象。
皇帝有些皱了皱眉头,洛遇博立刻捕捉到了皇帝的表情,随即出声责备道:“这瑶华宫打理花草的宫人呢?怎的让瑶华宫这一副衰败之象?皇上来了,看了岂不是晦气?”
听到声音,菖蒲连忙出来跪下,低着头声音中满是哽咽道:“皇上恕罪,自我们主儿被禁足以来,内务府便对我们主儿多有苛待,甚至是送来的膳食都是馊的,更何况这院里的花草呢?”
“住口,菖蒲,你如今是越大胆,这般怨对之语,是该对皇上说出来的吗?”菖蒲刚说完,便听见一声无力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皇帝抬眸,便见元敏柔缓缓地从内殿走了出来。
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虽抹了些口脂,却还是遮不住那干裂的苍白,她比从前看起来更是消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似的。
可她见到自己时,眼眸虽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虚弱,却还是泛起了点点星光,她的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锦长裙,裙摆上仅用银线绣着几支淡雅的兰花,便再无其他装饰,这衬着元敏柔更是娇弱不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气若游丝地绵软。
元敏柔赶忙迎了上来,屈身行一礼:“臣妾请皇上安。”皇帝快步走过去扶起了她,看着她这般娇弱的病美人模样,心中不免心疼:“你身子弱,怎的还亲自出来了?你身边的侍女说的那些,可是真的?你不要骗朕。”
元敏柔随皇帝一同进了内殿,余光赞许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菖蒲,低着头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转瞬即逝。
“臣妾一无可靠的家世,又因莫名卷入太后的身故之事,内务府人有些怠慢也属正常,臣妾不怨,因为臣妾知道皇上定会想办法还臣妾清白,这不,被臣妾等来了。”元敏柔楚楚可怜的双眸泛着点点泪光望向皇帝,恭顺地说道。
皇帝见她这样,心中更是心疼,自己本意带她进宫,一开始是可怜她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可真当她成了自己的嫔妃,自己没有做到好好保护她,却还叫她受了这些委屈,皇帝此刻对元敏柔充满了愧疚。
转头叫了洛遇博进来:“洛遇博,传朕圣旨,内务府的总管不堪此任,去刑房领五十大板,革职,让昭贵妃再挑个不拜高踩低的人去坐这个位置。”
“是!”洛遇博领了旨准备去执行,皇帝又叫了他回来:“另,美人元氏,温婉恭顺,柔嘉有性,入宫以来恪守宫规,侍奉朕与慈惠太后都尽心尽力,特晋其为从七品小仪,封号还是为宁,再去开了朕的私库,把那对玲珑玉如意赏赐给宁小仪,另叫御膳房每日多送些血燕来给柔儿补补身体!”
洛遇博惊讶,这可是连跳两级啊,这宁小仪还未侍寝便能迅晋升,还能让皇帝如此心疼她,当真是个有头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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