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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脚腕摇摇晃晃勾他脚趾。
上了药的半张脸早在之前就感觉不到疼了,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凑近,感受他的呼吸打在脸上,有想全部吸进肺里的冲动。
何幸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他大概能理解高中那个女生了。
那个女生把对学长的喜欢写成了日记,却被别人偶然看见,拿在讲台上朗读。女生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哪怕喊来了家长也绝不道歉。
现在的何幸明白了,有些爱适合藏起来。
一旦秘密被人窥探,就会有毁了全世界的冲动。
但对他不用。
因为有足够的理由。
“如果就这样的姿势一直到睡着,我的脸就不会蹭到了。”
他低声笑,胸膛也跟着起伏。
“一直是这样的姿势,明早你的脖子就不会动了”
这对他来说却是意外惊喜,眼睛泛光:“那你会喂我吃饭吗?”
盛斯遇一愣,微笑锁紧他的腰:“直说就可以,不用搞苦肉计。”
他的脚腕还在被窝里转圈,俏皮地问他:“如果搞了呢?”
盛斯遇拨开挡住他眉眼的发丝,沉声道:“我会心疼。”
何幸赶紧把头低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容更盛。
不想让这样的氛围从指缝中悄然溜走,再次抬头去看他如潭水那般迷人的一双眼。
“小时候,为了让爸爸关注我,我故意摔倒流了很多血。”
说完就起身,挽起裤腿给他指膝盖上浅显的痕迹:“就在这里,像创可贴一样大,石头上都沾了我的血……”
盛斯遇的手掌扣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摩挲,仿佛隔着时间的距离,去安抚当初渴望父爱的孩童。
“后来呢?”
何幸落寞道:“后来我爸只丢给我两片药,让我吃了就别打扰他,然后就搂着女人进屋了。”
“还给你了药。”盛斯遇试图找到其中的温情,给他安慰。
何幸却摇头:“可那是退烧药,他随便扔给我的。”
从没有人心疼他,盛斯遇是第一个。
一想到就心酸,一心酸就觉得委屈,就想要找个避风港。
幸运的是已经找到,而且此刻身处避风港。
冬季不爱穿衣,太多总觉得臃肿,因此膝盖偶尔会痛。
他的大手还放在上面,源源不断渡给他温度。
今早发生的一切是场彩色的梦,何幸眨了眨眼,按着他的胸膛凑过去,在试探和退缩之间迟疑。
鼻尖相对,轻嗅他的呼吸和他身上的味道,浅淡的木质香,凛冽又让人沉醉。
唇瓣相差的距离可以用毫米来计算,盛斯遇没像晨起时那样主动,目光却直直落在他身上。手掌按在他腰间,微微用力,似是禁锢,提防着他因后悔而后退,又好像在鼓励他勇敢前行。
终于决心闭上眼睛将自己送了过去,续上了早上的美梦。
唇瓣相贴,心率加快,掌心也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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