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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柏宁睨他一眼:“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研究员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他肚子里的孩子……”
瞿柏宁顿下脚步,不甚在意地说:“看实验需要。”
……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沉沉压在基地上空。每一栋屋子都静悄悄的,窗棂紧闭,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气,那是洗不掉的死亡味道。连风掠过屋顶的声响都裹着哀戚,轻飘飘的,落不进人心里。
白绥之是在一片死寂里睁开眼的。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适应了片刻,才缓缓坐起身。指节抵在脖颈上轻轻揉了揉,骨节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僵硬的滞涩。
他浑身都缠着厚重的绷带,从肩胛到腰腹,绷得太紧,稍微动一下,伤口就钻心地疼。可这点疼,远不及胸腔里火烧火燎的急迫——他必须去南边,必须找到卡恩。他甚至不敢深想,万一晚一步,万一卡恩已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指尖因为用力,掐得掌心的绷带都陷了进去。
他没点灯,也没发出多余的声响,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房门。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暗绿色的光,映得他的侧脸冷白一片,看不出半分情绪。
车库的铁门被他用备用磁卡刷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选了辆越野,车灯刺破浓黑的夜,两道光柱直直地射向基地大门。那里的金属门板被怪物撞出了一个狰狞的大洞,扭曲的钢筋还悬在半空,像是垂死巨兽的骸骨。
他没减速,油门一脚踩到底。越野车嘶吼着冲出缺口,轮胎碾过碎石和断裂的铁丝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基地的警报器骤然炸响,尖锐的鸣叫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红蓝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在夜色里织成一张惶急的网。
白绥之却像是没听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越野车在荒芜的公路上一路向南,车轮卷起漫天尘土,身后的警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风彻底吹散,只余下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天地间,固执地回荡着。
催化剂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原来里面……
卡恩昏迷了整整十六个小时才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坐在他床头的瞿柏宁,他猛地坐直身体,手不自觉地揪紧底下的被子,问道:“你怎么在这?”
瞿柏宁笑着纠正道:“问反了,你应该问你怎么在这。”
卡恩抿了抿嘴,长时间未进水让他的嘴唇变得格外干燥:“你想干什么?”
瞿柏宁递给他一杯水,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道:“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你想听一听吗?”
卡恩没接他的水,瞿柏宁也不恼,将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视线由上往下,落在他被被子盖住的腹部:“最近身体什么样?”
卡恩一头雾水,没明白他东扯西扯是要说什么,心里还挂念着昏迷前看见的被蟒蛇死死缠绕住的白绥之,不知道他脱险了没有……
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怀孕了。”
瞿柏宁说完这句话后,就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兴味十足地等待面前男人的反应。
“你……说什么?”
卡恩的反应也不负所托,眼尾线条骤然绷紧,漂亮的眸子倏地睁大,薄唇下意识抿了下又轻轻张开,身形微顿,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错愕,还带着几分茫然。
瞿柏宁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卡恩下意识地低头,入眼只有堆叠在一起的被子,他手颤抖地抬了一下,像是想去掀开被子,看看底下是否真的有一个正在孕育生命的肚子。
“对了,你后颈是不是还多长了一个东西。”他俯身看着卡恩,眼神侵略性十足:“卡恩·桑德兰?是叫这个名字吧,你身上的秘密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多啊。”
卡恩的目光骤缩,像被烫到般避开一瞬,随即压下急促的呼吸,冷着脸看向瞿柏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双臂不自觉地护在身前。
瞿柏宁站直身体,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的手:“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就不会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崽子。”
洁白的被子几乎被扯得变形,卡恩脊背绷紧成一把弯刀,强装镇定地开口:“你要我怎么配合?”
“我就喜欢像你这样识时务的人。”瞿柏宁笑道,然后向他说明现在的情况:“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可以免疫病毒的抗体。”
卡恩:“抗体?”
瞿柏宁:“就是你后颈那块多出来的器官分泌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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