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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太早让余时书知道这件事,否则这两天他还在因为要成亲的事儿高兴着,突然得知亲人找了过来,恐怕心情忽然大起大落会出问题。
鹤芳川考虑了很多,然而有些事儿是没有办法和融承明明着说清楚的,所以他只需要一个保证。
以大凤凰的形态从钧州城到京城只需要几个时辰,一个晚上来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会花费些精力……这个也不能让余时书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担心的。
鹤芳川这边正思虑着各种细节,融承明那边也终于作出了决定:“若是能借鹤公子一只鸟儿送信用,我可以保证,我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些。”
并不需要多出来的一只鸟儿,信件完全可以顺路带过去,只需要留在明眼上就行。
鹤芳川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之前把能证明你身份,能让家里人信任的那封信交给我,剩下的一切由我来安排。”
他这边话音才刚落地,余时书又为两人端上来两杯茶:“刚才忘记了,真对不住。”
这可是孔朔的合作方,他可不能给孔朔惹麻烦!
“可需要我来帮你?”融承明站了起来,就听鹤芳川喝了口茶道:“我昨天要帮忙,但是被他说教了。”
融承明:“……”
余时书:“那明明是因为你……”
小木匠差点把“那明明是因为你趁我干活的时候乱摸我”这句话给说出来,最后还是红着耳朵回了厨房,在心里念叨着坏鸟。
融承明见余时书离开,只好坐了回去,却见鹤芳川站了起来,仿佛提醒又像是警告:“在我回来之前,暂时不要接近他。”
融承明顿了顿,迟疑良久道:“好。”
他能明白鹤芳川的考量,在一切尘埃落定前,的确不该刺激到余时书。
这两天他也经历了太多,先是被晋芳华的死震惊,再又想到余时书是晋芳华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长孙,心中欢喜之余又想到了许多事,错过的这十七年,将死的儿子……
融承明沉下一口气,看向鹤芳川时眼中多了几分尊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有本事。
幸好有他在余时书身边。
鹤芳川起身去找余时书说晚上可能会出去一趟的事儿时,被融承明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在发现芳华的墓之后,我有在城中打听过,可没有一个人认识她。”融承明道,“这是怎么回事?”
鹤芳川看了一眼厨房,里面余时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正在忙活着晚上的饭菜,小凤凰重新低下头看向融承明,压低声音道:“城中随便找个人,只要问他余家的事儿,你的一切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
晚些时候,兰家老爷送来的东西到了,余时书看着门前成堆的礼盒,目瞪口呆对鹤芳川道:“你出去打劫了?”
鹤芳川:“……我是这种人吗?”
小木匠挠挠头,嘿嘿笑道:“好像不是,那兰老爷为何送这些来?”
“我们帮他找回了女儿,明天还要给他们一家留出一桌,兰老爷说是要来吃喜酒。”鹤芳川请送礼来的兰家家丁们帮忙把东西抬进去,临走时又给那些人都塞了些喜糖——小凤凰对这些事儿并不怎么熟悉,所以是苍鹰大哥替他办的这些。
喜糖里头有冰糖,冬瓜糖,橘糖和龙眼,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可能蹭蹭喜气也是好的,家丁们笑着收下才离开。
孔朔和青雀过来的时候正好和这些人擦肩而过,孔朔早就听说了兰家的事儿,也已经上门去贺喜过。
“兰老爷会在正月里摆酒席,庆祝女儿回来。”孔朔道,“请了我们去吃酒,到时候恐怕还得把你们俩再谢上几遍。”
小木匠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正想说要么我还是不去了,就听鹤芳川已经答应了下来:“那孔老板替我谢谢兰老爷。”
“已经谢过了。”孔朔笑道,几人一起走进了燕子湾的小院里,只是孔朔一走进去就愣住了:“融……融老板怎么在这里?”
融承明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正试图用萝卜丸子去逗站在枝头上的苍鹰,后者非常不给面子,直接将脑袋缩进翅膀里。
睡觉。
听见孔朔的声音,融承明转过身才想起来孔朔和鹤芳川等人是很好的朋友,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余时书大大咧咧道:“你们两个不是要做生意吗?在我们这里吃顿饭也好,可以不用那么拘束。”
鹤芳川和青雀对视一眼——心大的人就是好啊。
这个问题就这么盖了过去,酒足饭饱之后,孔朔和青雀送融承明回去,而鹤芳川在看着余时书睡下后,也拿起融承明留下的那封书信,轻手轻脚出了门来到院子里,苍鹰早就听见了他与融承明说的那些话,非常淡定地看着鹤芳川变作足有三人多高的大凤凰,扇动即便在冬夜里也流光溢彩的五彩翅膀,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喜服成亲成亲!搞事搞事!
从钧州城到京城,坐马车加快脚程需要三到四天,还得是老天爷赏脸不下雨下雪,可鹤芳川只需要两个时辰多一些就能到。
他远远地看见了白千景家的院子,想着前两天也已经收到了他和黎汀的回信,想必已经在前往钧州城的路上,所以小院子里此时是没有亮起烛火的,看起来很是安宁。
明天就要成亲了啊。
鹤芳川收回目光,趁着夜色深重,飞过京城上空,按照融承明留下的信息,找到了位于京城东南角,门前有一棵银杏树的院子,上书融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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