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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意气风发地话深深地伤害了韩非。
“秦国乃是虎狼之师。何弃母国去事秦?”
“只有秦国能实现我的抱负。师兄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妄语。妄语!你怎么能入仕敌国助其夺取母邦?”
;李斯的眸光变得很冷,他轻蔑一笑,续言道:“你是韩国公子,我只是个楚国小吏。不过啊师兄,你自己看看吧,你那个昏庸的父王会把韩国给你吗?你的韩国会接受你的见解吗?你的理想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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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纵然我不是韩王,他们还是会听听我的看法。只要用了我的谋,韩国可以存留,这天下大势会旗鼓相当。”
李斯一把抓了韩非的肩膀。“你到现在还这样想?你忘了秦国坑杀二十万赵军的事情了?呵呵,我告诉你。韩非,不可能!你清醒一点吧!”
韩非推开他。瓢盆的大雨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夜亦更加漆黑。
李斯仍旧不依不挠,“韩国不可能坚持超过三十年。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你不听我的,那就一辈子钻入你那书斋,等着我来灭韩吧!”
“李斯!”韩非紧盯着他的脸,拔出短刀!
寒光一现,衣角已出一道裂痕。
李斯在雨中笑得很吃力,他盯着韩非,竟然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否有水的痕迹。
李斯并不知道韩非身体不是很好。他这一激,韩非觉着胸口一道气冲不过喉咙,竟然自此落了个结巴的病。
——“师兄,我不愿与你为敌。”李斯咽下这话,紧盯着韩非。他见韩非一言不发。自行把断裂的衣角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袖子,背对他道: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韩非如今的沉默和当日的沉默一样。
李斯兀自喝了手中茶。
快入了黄昏。宫人陆续进来点灯。
“客卿?”
李斯的回忆是被许栀打断的。
许栀见他们这么沉默着对峙也不是个事儿。于是自个儿从偏殿出来。她可得好好缓和一下这种冷冰冰的气氛。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她捧着一碟梅花形状的酥饼,到韩非与李斯面前。
她自己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她的意思也是让韩非知道这糕点没问题。
她又拿了一块儿,假装要自己吃,下一秒便走过去,把酥饼塞到韩非的嘴边了。
“先生,你吃点东西吧。”
韩非愣了愣,不得不接住。心想:这秦国人,都是这样直接?这嬴政喜欢抢土地抢人,这小公主怎么也这样强势?
许栀满意地看着韩非优雅地咬了一口,嚼了嚼。这东西可是她用现代的配方做的,专门用鸡蛋打发起酥过,这总不能说不好吃吧。
“这个可好吃了。先生喜欢吗?”
“味美。”
“先生喜欢便好。”她故意把刚刚李斯递给他,他没接的茶盏拿了起来,让侍女斟了茶。
“不敢……劳烦…公主。”韩非的表情在看着许栀的时候总算是稍微顺畅些了。
“先生远来可以多尝尝秦国的风味的。”
许栀用轻松而不谙世事的语气说着。
韩非在空隙中蹙眉看了眼李斯。
许栀心下微动。只要他莫要一直保持冷漠,就会有机会劝慰沟通的余地。
许栀又把小漆盘递到李斯面前,“客卿也吃吧。你平日很忙,都没时间吃什么东西。”
李斯看着小公主这般殷勤的模样,心中正是疑虑,谁知她又直接说了句。
“客卿若有时间可以让我和李贤见见面吗?”
“过两日便可。”
“甚好。”许栀不经意间看见韩非自己动手在添茶,她命人支了个小案,把刚刚带过来的几碟形状各异的花型酥饼放在上面,笑着和李斯说:“那我先走啦,这些你和先生自便。谢谢你们帮我品鉴,我带去给父王尝一尝。”
李斯与韩非一致认为小公主是担心新鲜的玩意儿不好吃又想给嬴政尝,于是找他们试吃。
别的东西也没有多想。
许栀踏出宫殿时,回头看见他们在说话,音量不大,想必言辞也还好。
她想她妈妈说得不错,心情不好吃些甜食,可以让人平静平静吧。
但愿这样的开场还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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