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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庄园后,墨骁寒刚解开袖扣,阮星晨便从身后贴上来,脸颊蹭过他衬衫上未散的冷硬气息,混着夜露的湿冷,被她的体温熨得发暖。
他的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回身顺势将她打横抱进浴室。
浴缸早已注满热水,后院刚剪的白玫瑰花瓣浮在水面,蒸汽像层薄纱,袅袅漫过雕花穹顶。
温水漫过腰际时,她紧绷的神经才微微舒展,可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脑海里却仍闪过刑房里冰冷的铁链。直到他的手覆上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
“还在想?”他跨进浴缸,水花轻轻晃荡,将她圈在怀里。热水漫到他的胸膛,衬衫湿透,勾勒出紧实的肌理,苦艾酒的冷香混着水汽漫开来,成了最安稳的屏障。
阮星晨摇了摇头,转身面对面蜷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她的吻带着水汽的湿意,蹭过他的喉结,“没有,”她的声音闷在水里,“在想…你的衬衫湿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扯开湿透的衬衫,随手丢到浴缸外的地毯上。
“专心点。”他捏住她的下巴,吻落得又急又沉,带着占有欲,却在触到她微微发颤的唇瓣时,忽然放缓了力道。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轻轻晃荡,花瓣粘在她的锁骨上,被他的吻一一吮去。阮星晨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那里交错的旧伤疤,都是他登上王座的烙印。
“墨骁寒,”她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没有躲。”
他抬眸看她,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眼底的墨色却格外清晰。刑房里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移开的视线,此刻正映在晃动的水波里。
“我知道。”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指腹划过她颤抖的睫毛,“我的星星,很棒。”
热水渐渐凉了些,他却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水花溅到浴缸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盖过了她的轻吟。
墨骁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没入水中,忽然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后天的会议。”
阮星晨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蜷缩。“嗯?”
“和我一起参加。”他的吻落在她的肩窝,留下潮湿的印记,“以‘墨太太’的身份。”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转过身看他,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我参加…合适吗?”
墨骁寒轻笑一声,伸手拨开她颊边的湿发,指尖擦过她的唇。
“当然,”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却又裹着温柔,“我的身边,本该就是你的位置。”
浴缸里的花瓣不知何时漂散了大半,阮星晨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巢穴的幼兽。“好。”她轻声应着。
墨骁寒将她抱出浴缸时,浴巾裹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用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水汽在两人之间弥漫,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睡吧。”他将她抱到床上,吻落在她的发顶,“醒了,就该学着真正站在我身边了。”
阮星晨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放,直到他躺进被窝,将她搂进怀里,才终于松了手。
窗外,曼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湄南河的水波在暗处翻涌,而相拥的体温,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坐标。
高处不胜寒
——她站在他身边,看清了王座之下的万丈深渊。
湿热的晚风裹挟着湄南河的水汽,从敞开的落地窗漫进来,带着河面上特有的潮湿与沉郁。
阮星晨站在会议厅角落,左手无名指的银戒被指尖反复摩挲得泛起微热。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墨骁寒的权力核心,作为他的伴侣,站在他的世界里——即便只是静静旁观这场会议。
长桌两侧的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东南亚某个领域的绝对权力。军火商、航运巨头、地下钱庄的掌控者……他们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和贪婪,像一群裹着文明外衣的野兽。
而墨骁寒坐在主位,指节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淡,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可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
阮星晨安静地看着,看他如何不动声色地拆解着一场场伪装的平和。
面对那个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军火商,他漫不经心地翻开相册推了过去,里面是对方最疼爱的私生子在瑞士校园里的笑脸;
面对掌控着湄南河航运命脉的女王,他只随手播放了一段视频,她与政敌的床照交易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而面对那个号称从无败绩的雇佣兵头目,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去年暹罗湾沉船,幸存者在我手里”,对方便当场签了投降书。
谈判推进到第四轮,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他是曼谷最大赌场的幕后老板。
他敲着文件上的分成比例,声音里带着笃定的傲慢:“墨先生,这个分成比例,恐怕没人会答应。”
空气骤然凝固。
阮星晨看见墨骁寒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笑意。
“没人?”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可下一秒——
“砰!”
枪声炸响,银发男人的右手被子弹贯穿,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合同上。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却被身后的保镖按回了座位。
墨骁寒慢条斯理地放下枪,抽出手帕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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