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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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杨钢（第1页）

男人说他来自社科院，是爸爸的学生，名叫杨钢。六十年代开始的那场历史批判运动中，杨钢从中文系转到历史系才勉强分配到一个中学，当了历史老师，总算有个工作。

在看到二十年后关于胡哲在批判运动中过失承担责任的报道，杨钢决定重访母校，了解当时老师失踪的真相。当了解到韦贞就是龙老师的爱人，为老师生下小孩韦小龙，便找上门来。

杨钢说，他在大学里学习，得到龙一老师的照顾。老师龙一被批判时，他和另外一名同学杨富怕龙老师顶不住其它人的拳打脚踢，便在批斗时以红卫兵的名义对龙一拳打脚踢，为的是阻止其它人批斗老师。

杨钢说他事先用塑料袋装上些猪血藏在解放鞋里，踢老师的时候塑料袋破洞，猪血流出来，像是把龙一老师踢出血，造成重伤的样子。

胡哲看到龙一老师奄奄一息，便让我们把他拖走，隔日再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把他背回教室，廖思思老师给龙老师拿药，我和杨富带好红卫兵袖章，守着不让别的红卫兵靠近。

因为这事，杨钢毕业后工作受到很大的影响。后来生活稳定下来，他想着为老师做点事，所以找到老师家人，希望揭开老师当年失踪的事。

杨钢跟我说。

杨富说龙一老师不能送回教工宿舍，那里被红卫兵们洗劫一空，韦贞只能在教室的角落，搂着因失血过多而冷的龙老师。

为了搞清胡哲的动向，我和杨富回到红卫兵组织了解批斗情况。等我们回到教室，龙一老师已经不知去向，韦贞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学校通告栏用粉笔写着关于韦贞为虎作伥，支持右派龙一散布反对社会主义建设的反动言论，留校察看的处罚决定，通告全体师生引以为戒。

杨钢双眼内收，仿佛回到当时那个年代，他缓缓的说。

没想到，二十年后，关于龙一老师提出的三门峡水电站弊大于利的观点开始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可，学校也开始反思二十年前的批判运动，杨钢听说胡哲也因为生，送几个孩子读书而过上贫苦的日子。

这个关于妈妈迫害爸爸龙一的事件，迟来了二十年，这另一个版本让我惭愧得无地自容。我和莹莹决定带着小美回到乡下，向妈妈真诚道歉。

“您曾说过，在文革时期，爸爸被严重批判，突然消失在您怀里，当时红色卫兵们以为是您害死爸爸。为了消除对您的误解，我们仔细研究了爸和您的资料。

结合您对外婆家的温泉水温记录，礼村很有可能藏着一个秘密。”

我在房间里建了个独立的卫生间，妈妈您当时问我为什么要做独立卫生间，我跟您解释说莹莹喜欢泡澡，她跟我受太多的苦，我想对她好点，做个独立卫生间装上个浴缸。

妈妈您了解我给莹莹做独立卫生间的事后，还到镇上询问有没有浴缸售卖。独立卫生间做好了，不过当时罗秀镇上没有浴缸出售。

我们在村里的大闸门内进行电子束育种实验很成功，通过自由电子束，选育出优良种子。

由于大闸门是公共场地，晚上乘凉的村民误碰到我们的装置，育种现场遭受破坏。第二天在育种架旁边摆了一个浴缸。我俩搞不清楚浴缸哪来的，问了很多村民，他们都说不知道。

我和莹莹以为大闸门的浴缸是您给儿媳莹莹买的礼物，以弥补我们之间的误解，就把它搬回房间，摆在书桌旁边墙角，等白天农忙结束了，我再安装到卫生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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