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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雅言又晃到太极殿外。
她站在殿外,想到今天见到华君时的情形,低低地叹口气,转身回乾元宫。
万俟雅言泡在乾元宫的池子里,又令人去取了酒来,泡在池子里,手执酒樽,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她想华君,极想。
她想华君抱着她,想华君在她耳边轻声唤“雅儿”,甚至想念华君欺负她,哪怕华君罚她跪或打骂她都好,也总比这样冷着她强。
冷落,她堂堂一城之主,居然被自己的妻子给冷落了。
万俟雅言倦倦地靠在池子里,困意袭来,她靠在池边,侧头睡了过去。
没有人看见,睡梦中的万俟雅言落泪了。
包括万俟雅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落泪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华君站在冰天雪地里冷冷的、远远的背对着她,她就站在华君的背后,华君却连头也不回一下。
万俟雅言满心酸涩地醒来,从池子里起身时才现自己全身疲软,头痛如鼓捶。
她挣扎着起身,地爬上池子,摇摇晃晃地爬回床上,重重地倒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起身去寻来衣服,自行穿上,又去到太极殿。
此时已是夜深,雪已经停了。
满地白雪,映得夜晚也泛出一层朦朦的雪亮。
万俟雅言来到床边,她见华君侧身睡在床上,万俟珏睡在华君的怀里,两人睡得正熟。
万俟雅言悄悄地上床,悄如声息地挤在华君的身侧躺下。
她靠在华君的背后,嗅着华君的气息,顿觉满心温暖。
果然,还是贴着华君睡才能睡得好。
华君睡到迷迷糊糊间隐隐感到身边多出个人,那人身上有点淡淡的檀香味,还带点酒气,睡在她的身侧压着她的被子,一条手臂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身上。
华君侧头一看,果然见到万俟雅言睡在她的身侧。
她转过身,便见万俟雅言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她一眼,又把头往她的怀里噌了噌。
华君说道:“万俟城主,你不是应该睡在乾元殿吗?”
万俟雅言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华君问:“非要这样吗?”这些话,这语气,这滋味,像刀子刺在心头。
华君看着万俟雅言那双氤氲的雾眼,沉沉地叹口气,说:“雅儿,你走吧。”
万俟雅言的眼里浮起一片水雾,她深吸口气,应声:“好。”起身,慢慢地下床,走了。
步子朝外移动,阵阵哽咽堵在喉头,堵得她心里难受。
绞疼。
她含着泪,走出太极殿,走在雪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她站在雪地里,回头,望着太极殿的建筑,宫屋,把那溢出来的泪水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喃喃地喊句:“君姑娘。”在心里问道:“你不要我了吗?”她真想抽剑把自己刺死在这里,是否,华君才会回头看她一眼。
她沉沉地喘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晃到紫微殿,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摊开四肢,无力地闭上眼。
凤凰殿、乾元宫,曾经两个人朝夕相对的地方,往日的余温仍在,她进去,只有她一个人,那滋味如刀子削在心头,割得她生疼生疼。
她有金山银海,她有财宝金窟,她却只是一个人,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后悔把陶婉这么早嫁出去,不然,这会儿至少还有陶婉守着她。
可如今,她身边一个守着她的人都没有。
万俟雅言躺在地砖上,抱着自己,喉头阵阵哽咽,她却哭不出一点声音,就连泪水也只能含在眼眶里不能流出来。
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太难堪,又爬起来,缓步走上那宝座,窝在宝座里把自己埋进去。
第二天,群臣上朝,进入紫微殿等候万俟雅言的到来,结果,一进殿就见到万俟雅言坐在大殿上方的宝座上,吓得他们进来一个跪一个,趴在地上连吱都不敢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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