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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跃不想和他一起睡,自从回波士顿後,两人一直都是分床。为了尽量避免惹游跃生气,李云济会满足游跃的绝大部分要求。
但他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游跃和李君桐身边,很多时候他会因为工作需要离开波士顿。李云济权衡再三,还是将自己信任的安保人员从盯梢季若亭的任务中抽了过来,专门保护游跃和李君桐的安全。为此游跃也与李云济闹过矛盾,随着後期临近研学最终项目作业丶论文与孕後期的身体压力加重,高大的随行安保人员让游跃陌生和不适,而无论李云济用什麽办法想哄慰或是拉近两人的距离,游跃都不接受。
他虽然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却从来没有从心底接受李云济,即使李云济已经坦白至此,即使他对任何人都从来没有做到这个地步。
春日里一个休息天的午後,李云济驱车带游跃和李君桐去公园散心。游跃很快就要住院观察,在这之前,李云济想带他出门逛逛,以免他又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独处。
车停在公园停车场,管家带李君桐去湖边玩耍了,李云济与游跃坐在草坪长椅上,草地连着蓝粼粼的湖泊,人零零散散聚在远处,时而有笑语传来。
李云济问:“我们可以谈谈吗?”
游跃裹着外套,安静地看着远处的人群:“谈什麽?”
“我不确定圣诞节的时候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以後,你对我是否还有误解。”
“哥哥,我对你没有误解,而且这也不重要。”
“这当然重要,游跃,我们之间把话说开是最重要的。”
游跃偏过头,过会儿才转回来。
“你就像以前那样对待我不好吗?”他问。
李云济:“以前哪样?”
“正常的样子。”
“你还在生气吗?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好,利用你,忽视你的感受,所以你放不下对我的讨厌。”
游跃平静道:“我没有生气,哥哥,你以前对我就够好了,你给了我这麽多,我怎麽可能讨厌你?我是说,你就像以前那样正常地对待我,不要对我......对我......”
“不要真心对你?”李云济问。
游跃不说话了。
李云济低声问:“游跃,你究竟是不想接受,还是不愿意相信?”
游跃逃避地垂下眸:“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他的手被一只更大的手握住,游跃一惊,想把手抽回来,但李云济握紧了他的手指。
“那我就继续留在你身边了。”
男人的气息仍是冷冽,靠近时却有温热。李云济低沉好听的声音平稳传进游跃的耳朵。“很抱歉,我不大听取别人的想法。等到你真的要拒绝我的那天,我再重新考虑吧。”
微红浮上游跃的脸颊:“你——”
管家带着李君桐走过来,游跃闭上嘴,手握成拳从李云济手心里抽出来。李君桐在室外待一会儿就不想走了,过来找他爸和游跃想回家,李云济把儿子抱起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地去开车了。
游跃心情烦乱,李云济总是干扰他的情绪,让他不能静下心自己一个人待着,这也是他越来越想避开李云济的原因。为什麽不和再和他保持距离?
为什麽不继续冷落他呢?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无论有没有这个孩子,游跃。]
谎言,骗子。
每当游跃的脑海中出现那一天的圣诞节,雪覆盖长长的街道,李云济的声音像一道背景的念白,温柔和稳定都是固有的,可以给台下所有的观衆,当然也可以给他。
蛊惑的外表下,只有一颗能够冻伤人的心。他不应该说他骗人,李云济不需要欺骗任何人,他愿意相信一切都是李云济自愿的选择,只不过是一颗寒冷的心脏里放不下有温度的人罢了。
什麽时候可以结束?
这场让他身心俱疲的漫长剧目,究竟什麽时候才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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