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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矢刺穿了邬纵的肩头,他闷哼一声,说:“试试这里!”
他的手指底下,是一个凹陷的小小槽口。
徐望舒立即上前,颤抖着手,将那根洁白的羽毛放进了凹槽里。
“一把钥匙,插进藏着锁孔的石墙。
待到那时,
她胸口枝条疯长,
等枝条够到月亮,
新的白鸟将破胸而出,
衔着泪珠,
敲开世界的窗。”
他们抱着最后的希望,只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因此醒来。
停顿了两秒后,石塔轰隆作响,石块隐隐要坍塌,地面也被震得裂了开来。
他们迅速撤离,几乎来到了纯夜森林的边缘。
郎月突然高昂着头:“看那里!”
他们都看到了,塔尖的位置,生长出了一根枝条,孱弱而嫩绿。
得到了命令,士兵们的箭雨立刻转变了方向,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根枝条打落。
它就这么一直向上。
直到他们已经看不见枝条的尖了,但还是长久地抬头注视着。
直到塔尖再次传来了轰隆的声音,这一次,他们看见了无数的羽毛从倒塌的塔尖迸开。
而羽毛的中心,是一本纯白、泛着柔光的厚厚法典,漂浮在空中。
但法典露出的下一秒,那包裹着它的羽毛便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犀利挥出,瞬间穿透了法典,将之死死钉住。
法典上的光芒终于彻底暗了下来,夜幕上,划过了无数颗陨落的流星。
“滴滴滴滴滴滴滴——警告——不许破坏——”
所有人的耳边听到了系统慌乱的机械音,但没过几秒,警告声却戛然而止。
那个时刻,在游戏之外,也有无数声音齐齐迸发:“就是现在!”
“我们抓住它了!”
直播屏幕里,城堡,街道,森林,小路,都在渐渐褪色,犹如被打上了一格格马赛克,风停了,叶子也不动了。
十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这种变化逐渐蔓延至整个世界。
世界的窗口被敲开了。
游戏之外,天空电闪雷鸣,一直以来压在人类头顶,附骨之疽的贪吃蛇图标疯闪了几下,猛地流走,像是要跑,然而却很快被捕捉,消失在天幕上。
“一切都结束了。”
明澄依然不在。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拉扯,十人步履蹒跚,回到了许愿池边。
游戏世界的崩塌,绕过了这一小块地方。
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围绕着雕像,疲惫地躺倒在地。
十个人的心跳声,与明澄的那颗心汇成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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