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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安塔尔问道。
“如果你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我也会在这里。”
“我爱你。”
“我也爱你,”艾格尼丝依偎在他的胸前,羞涩地低声说,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但我向主祈祷,希望祂能让你成为一只又老又胖又富有的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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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祈祷结束,学徒们去食堂吃饭后便去睡觉了,没有人注意到在修道院的一个阴暗角落,两个身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着宿所的方向前进,而是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其他人扭头睡觉时,他们已经钻进了外面建筑的掩护下,悄悄地走向马厩,在其中一个空马厩里扎营。第三个男孩在那等着他们,他穿着简单廉价的仆人衣服,和偷摸着向他走来的两个人都平等相待,因为不管是仆人还是侍从,他们都不在乎自己从哪里来,又将会成为什么,他们是朋友,这一点他们早就约定好了。
除了安塔尔外的另一位侍从叫莱文特,他今年十五岁,但看起来并不比安塔尔年轻,事实上,他看起来比他还大一岁。每个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安塔尔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小,因为他看起来有些瘦小,但在训练中的男孩比其他大多数学徒和侍从都更厉害。
正是在一次训练的对战中,他与莱文特成为了朋友,当时后者被他一剑击中倒地,他们两人都因此受到了训斥。安塔尔因为他在训练中用力过猛打倒了他的同伴而被批评,而莱文特则是因为姿势不够平衡。男孩们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睡眠不足和没早餐吃让莱文特站不稳,作为惩罚他们不得不离开训练场,跪在外面的祭坛前祈祷一个小时后才能继续修炼。
没有人看到安塔尔从自己的斗篷下面拿出一小块面包和奶酪,每天艾格尼丝都会用她从客栈里带来的一些食物来可怜他,以便男孩在早晨弥撒前吃几口。那天他将剩余的食物分享给了莱文特,从此他们的命运便交织在一起了。
不久之后,安塔尔了解到这个男孩也来自塞尔达赫利,那也是他的出生地,他的家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这让他们觉得彼此是兄弟一般,并也以兄弟之情相待。
“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他们在自己的小据点安顿下来,安塔尔朝莱文特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莱文特边回答边在被践踏的稻草中翻找,“和往常一样,祈祷、训练、拉丁语课,你这个幸运的混蛋倒是一直呆在城里!”
“当你还在吃你妈妈的奶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祈祷战斗并学习各种奇怪的语言了。”
仆人彼得笑了起来。“如果我不认识你们,”他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我肯定会觉得你们不喜欢对方。”
“我找到了!”莱文特停下翻稻草的手,拿起一块盖着凹坑的木板。小坑里藏着一个皮革酒袋,他把它拿出来,将神圣的蜂蜜酒在男孩们的手中传来传去。
“酒很快就要被喝完了。”过了一会儿彼得观察道,“下次我会带新的进来。”
“小心点,别给发现了!”安塔尔担心地说,“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酒。”
仆人只是摆了摆手,“他们有太多酒了,根本注意不到我是否时不时地过去灌满莱文特的水袋,这就像从多瑙河取水一样。”
“不不,这不再是我的水袋了,”莱文特提醒男孩们,“这是我们的水袋,我们的共同财产,我们的兄弟情谊!”
“如你所言,”安塔尔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下面,“趁我还记得,这是明天的配给。”
最近,他的斗篷就像是有魔法一样,他总是在秘密的晚间品酒会议上掏出各种各样的食物,这次他藏了三个苹果和三片小肉干。
“记住要把吃得一点都不剩,干干净净!”他警告他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放心吧,”彼得藏起了他的那份,“别说明天早上了,我现在就能全吃完了。”
“然后在午饭前什么都吃不到?”莱文特也感激地接过食物,“你是一个慷慨的朋友,安塔尔,但你也很神秘,至少告诉我们,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我经常在城里转悠,”男孩笑道,“我只能说这些。”
“今天的布达有什么消息吗?”彼得问道,“人们的情况如何?”
“他们和以前一样,”安塔尔耸耸肩,“他们忙碌、闲聊、买卖、讨价还价、争吵,我只能看到少量的士兵。”
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但消息就是不来。他们知道,整个王国的命运都危在旦夕:教皇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而他一直就在这么做,今天也不例外,生活在这个王国的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今天,普热米斯尔的文采尔和安茹的查理屈膝在教皇博尼法斯的面前,他们将用这段短暂的临时和平来听听教皇最终决定让他们之中的哪位成为上帝挑
;选的匈牙利国王。
这场毫无结果的王位之争已经持续了两年,贵族们分成了两派,布达的神父们像疯了一般,而市民们则完全摸不着头脑,摇头叹息。但领主们似乎正享受着这一切,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不管是意大利人还是捷克人,两位王位候选有的只是名义上的权力,而他们却没有一座城堡。
“战争结束后,一切都将是你的。”他们的话语像毒药一样滴入文采尔和查理的耳朵里,与此同时,他们正在悄悄地将阿尔帕德家族剩余的财产都瓜分殆尽。
三个朋友就教皇将选择哪个人作为国王的问题争论了一阵子,但最后他们都得出结论,圣座总是站在安茹家的那边,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我们将有一段时间没法再见面了,”莱文特在他们道别时说,“明天我要和我的主人一起去一趟杰尔,他在那里有些事务要办,我们可能要过一周才能回来。”
“也许你会在我们之前听到教皇的决定,”彼得对他微笑,“旅途愉快,我的朋友!”
“上帝与你同在!”安塔尔拥抱了他,“眼睛盯着地平线,手放在剑把上,一周后告诉我们都发生了些什么!”
“那得为我准备好酒,没有酒我可不告诉你们,”莱文特笑道,“晚安,上帝保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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