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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赵王虞杳杳,你醋了
纪迢迢身後那戏子满面屈辱,终是忍耐再三,同纪迢迢道:“纪娘子,您还是让开吧,为了奴这样卑贱的人,与容昭郡主对上,只怕得不偿失。”
说着,他当即横跨一步,就要挺身而出。
见状,纪迢迢却是眉头一皱,伸手将那人的袖子一拽,冷声道:“你那里做错了麽?凭什麽就要任由她们糟践?”
说罢,纪迢迢秀气的眉毛一拧,冷着脸道:“便是要责罚,也得要依罪论处吧,更何况,眼下有没有错,还是另说呢。”
她一双杏眸鲜少含了如此凌冽的光,直直朝容昭身後护着地那人道:“子衿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倒是同本姑娘说清楚。”
瞧了这麽半晌,虞归晚等人心中大约有了底,只怕是子衿不知何处惹着容昭身後这戏子,这才叫子衿被抓了错处,拦在此处惩处。
容昭原本不耐同纪迢迢说话,只是思及近些日子皇祖母对她的告诫,心中多少收敛了一些,转身温声冲那戏子道:“既如此,卿悦,你便在此细细说来,也好叫纪娘子,心知肚明。”
她刻意加重了话中的尾音,叫人听在耳中颇为不舒服。
子衿唇边勾起一抹极浓的嘲讽之意,还能是为什麽,不过是要争抢他手中的东西不成,暗恨在心罢了。
另一边,卿悦心中一颤,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不过转而飞快镇定下来。
先是盈盈擡首,飞快地瞥了容昭一眼,复又飞快垂下头,声音委屈极了:“左不过几句口舌之争罢了,郡主莫要为了奴这般费心,倒同纪娘子生分了。”
说罢,他轻擡臻首,面色极勉强地冲纪迢迢笑了笑了,微微一伏身:“都是奴的不是,是奴误会了子衿,奴在此朝子衿赔不是了。”
他一身的气质本就像极了崔砚,眼下再用崔砚的声音说出这般示弱的话,直叫容昭疼进了心坎里。
霎时间只觉卿悦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通通给他找回来。
容昭当即便蹙眉道:“有本郡主在此,你何必要怕,只要你说出来,本郡主定要好好惩治他一番。”
说及此,容昭眸中一股厉色狠狠朝子衿射去,子衿却毫不在意,只轻轻拂了拂衣袖。
见子衿这般不将她放在眼中,容昭心中的犟劲儿也上来了,今日她还就定要这人给卿悦赔罪才是。
容昭眸色微冷,视线停在纪迢迢面上,口中却是吩咐自己身後的两个婢子:“来人,还不赶紧将这戏子给本郡主押下!”
“我看谁敢!”纪迢迢上前一步,牢牢将子衿护在身後。
就在容昭又要发作之时,虞归晚脚步微移,笑吟吟道:“容昭郡主,真是好久不见。”
乍闻虞归晚的声音,容昭本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微微转身,便瞧见虞归晚几人好端端站在不远处,此刻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
“虞归晚。”容昭皱眉:“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虞归晚沉寂太久,她险些要忘了,京中还有这麽一号人。
不过说沉寂太久也不对,毕竟她同崔砚的争执,皆是因为此人而起。
虞归晚朝着容昭轻轻一伏身,也不带她说话便站直了身子,笑道:“郡主竟也如此关心臣女?”
察觉自己的衣袖被极轻地拽了拽,容昭微微皱了皱眉,鲜少同虞归晚争执,反倒回首对子衿道:“卿悦心善,不忍同你起冲突,本郡主却是不一样,若你现在同卿悦道个歉,本郡主便饶过你。”
卿悦闻言,一双剑眉当即挑了挑,在容昭瞧不见的角度,冲子衿扔去个满是挑衅的眼神。
纪迢迢听她这般不讲理,当即便狠狠一甩袖子,只是尚且不待她开口,便见身旁的子衿飞快上前两步,朝着卿悦同容昭弯腰行礼道:“奴子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卿悦同郡主多多见谅,莫要同奴一般见识。”
子衿眸中一片淡漠,几乎称得上没有情绪。
世人最爱见的,不就是青竹折腰?
见他服了软,卿悦眸光微微从虞归晚等人身上掠过,心知自己再拖下去必定讨不了好,当即便捏着容昭宽大的袖口道:“奴近日学了一出新戏,回院中唱与郡主听听,可好?”
容昭瞧着他温润的眉眼一怔,随即微微蹙眉道:“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称奴。”
那个人,从来不会这般卑躬屈膝。
卿悦一顿,当即懊恼道:“是我的不是,郡主,这边请。”
说罢,二人便再也不看虞归晚等人一眼,径直从一旁的小道走过。
待两人走远以後,纪迢迢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处。
见状,子衿轻叹一声,才低眸道:“是子衿惹纪娘子生气了,奴会自去总管那儿告罪,今日纪娘子的花销,会尽数归还娘子。”
纪迢迢一愣:“你明知我不是为这个。”
子衿默然,就是知道她至纯至善,自己才不愿她掺和进这样的一团子糟污事中来。
他轻轻转身,在虞归晚等人面前行了一礼,便想要离开,却冷不防被纪迢迢叫住:“子衿!”
虞归晚幽幽一叹,暗道纪迢迢未免对这戏子太过看重了些。
到底是自己的好友,也不能就这般瞧着她不愉。
虞归晚轻轻扭头对子衿道:“还请留步,不如去院中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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