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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咿呀喂......”
等待他的并非是耿意欢轻柔和缓的声音,而是儿子嗷嗷大哭,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雍亲王沉默了一下,悄无声息往後退了几步,大概是今天来的时机不太对吧,他突然想回前院静一静了。
他那本来还算机灵的儿子跟个傻乎乎的小螃蟹似的,竖着趴在围栏上嗷嗷直哭,就这小手还不老实,握着拳头还想打围栏。安嬷嬷和耿意欢根本来不及阻止,那小拳头砰砰砰地冲着围栏打去,只是这软绵绵的小拳头和这实木的围栏比拼,可不就是这肉体凡胎的吃亏,小弘历是越打越哭,越哭越打。
安嬷嬷想抱起来他,他的手都不带停的,可见其报复心理了。
刚走到弘历身边的耿意欢:“......”
傻儿子啊,你还没意识到,这围栏比你结实啊。
开始时安嬷嬷还以为阿哥玩呢,不敢打扰,哪成想阿哥这夯吃夯吃几下子把手都打红了,眼看着都还有点肿呢。
安嬷嬷心疼地不行,赶忙把他抱起来,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的胖爪爪:“阿哥,咱们可不敢用手打车车。瞧瞧,手都红了。”
“爷!”耿意欢也顾不得雍亲王了,勉强打了个招呼就去看弘历的手手,往日里白白嫩嫩的小手现在都有红印子了,可见这崽用得劲儿有多大了,“乖乖啊,咱动动脑子好不好?”
弘历崽崽本来就手痛,被安嬷嬷抱起来以後还是觉得痛的厉害,一听到额娘的声音就破防了,可把他委屈坏了。
一旁的董嬷嬷丶如意听到声响也围了上来。
弘历阿哥趴在安嬷嬷怀里,泪眼婆娑看着耿意欢,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眼泪跟珠串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滑,嫩豆腐似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他冲着耿意欢擡了擡莲藕似的胳膊,另一只小手指着红彤彤的手,嘴里“叽里咕噜”的,语速又快又激昂像是在告状。
耿意欢摸了摸崽的小手,整个掌心都红了,再对比一下另一只小手,明显就有点肿。可把耿意欢心疼坏了,低头吹了吹他的小手。
弘历崽崽低声呜咽着。
耿意欢心疼地接过他。
小崽崽莲藕似的小手搂着额娘的脖颈,小脸蹭啊蹭的,眼泪糊了耿意欢一脖子,他可委屈啦。
耿意欢轻声哄了哄。
雍亲王站在她身後,低声询问着情况。
小孩子有时候是真的单纯,但真的也容易办蠢事儿。
孟姑姑其实已经很孩子看过了,她轻轻捏了捏弘历的小手,揉搓了几下,道:“王爷丶格格,小阿哥的手没什麽大碍,只是用得劲儿太大了,手多少是有些僵。”
“会不会骨裂?”耿意欢询问。
孟姑姑摇摇头:“不排除这种情况,只是小阿哥应该不会。”
可耿意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雍亲王看着孩子微肿的手也心疼不已,直接叫人把府中的大夫都叫来会诊一下。
弘历哭哭啼啼的,不用说也知道疼得厉害。
耿意欢很担心,孩子的手软乎乎的,会不会伤到筋骨。
她有些懊恼:“刚刚就该第一时间阻止他的。”
雍亲王安慰:“刚刚咱们也不晓得这孩子气性这麽大,也不知像了谁。”
耿意欢眼底满是担忧,她轻轻拍着弘历的後背,托着他软乎乎的身子。
哭了好久,弘历才吹着鼻涕泡睡着了。
虽是被糊得脖颈脏呼呼的,可耿意欢却满心满眼都是弘历的手会不会有事儿,这年头可没法拍X光,万一骨折了......
弘历睡着了,耿意欢却是越想越害怕,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整个人都忧心忡忡的。
她不是不相信孟姑姑,只是怕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到自己孩子身上怎麽办?养儿方知父母恩,即便她的原生家庭不够幸福,她似乎也不是那麽的怨恨了,起码从前他们也是爱过她的,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爱转移了。
此时此刻,耿意欢终于放下心结,摆脱了对原生家庭的怨恨。
雍亲王在一旁轻声道:“弘历也睡着了,先把他放到床上吧。”
耿意欢抱了这麽久,胳膊早就酸了,可她舍不得放下孩子,怕再醒了。
她迟疑了一下:“等几位大夫来了,都看看再说吧。”
非是她不信任孟姑姑,只是怕骨裂看不出,再影响了孩子生长发育。
一旁的董嬷嬷劝说:“格格,您身子弱,可别孩子没事你再累趴下了。”
几人纷纷劝说,耿意欢想了想,便秉着呼吸生怕惊动了孩子。
好在弘历睡得沉,胸膛微微起伏,沉静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耿意欢嘘了一声,示意衆人小心些。
如意奉上热毛巾,耿意欢小心为孩子擦拭着,又擦了擦他的小手,才呼了口气。
雍亲王只劝说:“意欢,莫怕......”
话音未落,弘历的睫毛颤了颤。
耿意欢心尖一颤,扭头瞪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别捣乱。
其他人也不自觉看向雍亲王,虽是不敢吐槽什麽,但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雍亲王不自觉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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