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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宫中谈论了什麽,耿意欢不晓得。
但那日回府後,雍亲王径直来了静玉院,周身气压明显降低了不少,不管做什麽都冷着一张脸,眉眼间隐隐带着不耐。
打从入冬以来,静玉院的火龙便燃了起来,片刻不敢停。两个孩子年纪小,一个风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大家可是可不敢疏忽大意。
只是耿意欢担心保护太过,俩孩子抵抗力会弱,故而要求俩孩子的奶嬷嬷每日清晨都要打开窗子通风换气,青菜丶肉食每日里都不曾少。
孩子们大了些,多多少少会有自己的喜好,例如弘历爱吃肉不爱吃青菜,弘昼爱吃肉不爱吃水果
故而特意把那间孩子们常去的屋子没有烧地龙,左右两边的屋子都烧着呢,这屋里倒也不算凉,耿意欢给俩孩子都穿得不算太厚,特意让孩子们多运动出出汗。
至于雍亲王不高兴的时候,耿意欢迟疑了一下,便放弃了劝说的想法。
一旁的董嬷嬷也是胆战心惊,好在侧福晋没有插手这事儿。
趁着雍亲王去看弘历丶弘昼,董嬷嬷连忙来到耿意欢身侧,瞥了眼里头,压低了声音:“主子莫要掺和这事儿,这两位主子再闹别扭也是亲生母子。”
耿意欢压下心中的思绪,眼神复杂:“嬷嬷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那就好。”董嬷嬷眼底愈发欣慰,“侧福晋心中有成算就好。”
耿意欢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去旁边的小门窗子附近,想看看那父子仨在做什麽。
“去端被热茶来,再给两个小阿哥一人一杯蜜水。”耿意欢叮嘱了一句,眼眸中满是紧张,“这天冷得紧,可莫要冻着了他们仨了。”
“是!”
如意应下後,便去了茶水间。
多福一边上茶,一边道:“这天愈发冷了,侧福晋喝杯桂圆红枣茶吧,补补气血。”
耿意欢接过茶杯暖了暖手,浅浅喝了几口,身上果然是暖和多了。
雍亲王这人也是的,心情不好还来静玉院,弄得他们都不自在,耿意欢心里吐槽着,面上却端着笑意往那边屋子走去。
雍亲王换下厚重的大氅,便盘腿来到两个幼子身边,他抿着唇勉强露出个笑脸:“来,弘历丶弘昼,到阿玛这里来。”
弘历丶弘昼闻言,便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过去,异口同声道:“阿玛?”
“嗯。”雍亲王微微点头,纵使脸色缓了些,却依然丑丑的。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俩手拉手怯生生地往边上挪,乌溜溜的眼眸中满是忐忑。
好不容易离雍亲王远些了,弘历松了口气,松开了弟弟的小手。小家夥像模像样地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好像有汗一样。
弘昼见了,也像模像样地学弘历。
弘历歪着脑袋望着弘昼,咯咯咯笑了起来。
弘昼刚想笑,就感觉眼前一片黑影。
他下意识地擡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只是下一秒他惊呆了。
竟然是那个黑脸阿玛!
弘昼满脸惊恐,不住地往後退。
弘历不明所以,擡头一看,圆滚滚的眼眸里满是惊吓:“阿丶阿玛?”
雍亲王淡淡“嗯”了一声,擡手抱起弘历,软乎乎的崽一到怀里,他心里竟也好受些了。只是被他rua的弘历一脸懵,偏偏孩子看着冷脸阿玛还不敢反抗,只得委委屈屈被rua。
弘昼傻乎乎坐在角落,歪着脑袋笑呵呵看着哥哥被阿玛蹂,肉嘟嘟的小手不住地拍手,好似在幸灾乐祸。
弘历一脸愤慨地望着弘昼,似乎很是不平,指着弘昼咿咿呀呀的。
雍亲王这才松开弘历,把目光放在弘昼身上。
弘昼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
下一秒,弘昼被抱了起来。
他看着弘历,一脸苦大仇深。
弘历笑了。
然後俩崽一起被雍亲王吸。
这麽一番操作下来,雍亲王的脸色越来越好了,甚至还能露出笑脸来。怨不得皇阿玛整日里对成年的儿子们沉着一张脸,反而对年幼的弟弟们露出和蔼的笑容。
孩子就是孩子,天真活泼,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都表露在脸上,一眼即知。
雍亲王哂笑一声,眼眸轻撩,这俩孩子想什麽他门清。不过他不在乎,自己高兴了再说,他手中的佛珠吧嗒吧嗒直响。
相对而言,俩孩子则是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握着小拳头。
耿意欢观察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含笑道:“王爷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吧。”
雍亲王这才悻悻撒开手,故作镇定道:“也好!”
耿意欢挑挑眉,擡手示意小多去奉茶。
俩孩子一见到耿意欢,就像是见到救星了一样:“额娘”“额娘”叫个不停。
耿意欢抚了抚鬓角的碎发,哂笑一声才来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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