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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默默往旁边坐了坐,突然听到陈屹炀说:“那边没位置了。”
“……”
云弥扫了眼,她刚挑位置挑了个不挡路的,旁边就是柱子。
云弥错开眼说:“关你什么事?”
他低低的嗓音带着冷淡的笑意,陈屹炀说:“怕云弥撞到柱子,觉得看到陈屹炀就倒霉透顶,更讨厌他了。”
“……”
被他看穿了。
云弥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停住了,看到陈屹炀递过来的东西。
陈屹炀刚就收到谢越的炫耀,一整页的绿色消息框,陈屹炀懒得看,但照片是重点。
谢越龇着牙跟丁圆站在伞下,快把丁圆肩膀掐碎了,陈屹炀觉得那把伞眼熟。
好像是云弥的。
云弥把伞借给丁圆了。
她原谅他了。
谢越新消息跳转:我有老婆贴贴你有吗?
得瑟的话语,陈屹炀抬眼看到云弥闪烁的眼眸。
云弥丢过一条四叶草手链,是妈妈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被云弥弄丢了。
陈屹炀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给她。
她看着那条银色的手链,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屹炀说:“生日快乐。”
浅淡的话语被雨声覆盖。
云弥捏紧了那条手链,这手链很贵,她知道,问:“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说生日快乐?”
“怕你拉黑我。”
云弥心里酸酸的,说:“给你的礼物我已经退掉了。”
陈屹炀说:“没关系,哥哥买了。”
云弥又想哭了,问:“你哪儿来的钱啊?”
她知道家里情况不好了,虽然没到揭不开锅,但温阿姨说暂时手头紧,生活费要降了。
温良玉都被影响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波折。
云弥不敢想。
冷雨里,陈屹炀清晰磁沉的话语,说:“我把自行车卖了。”
云弥呼吸一顿,看到身侧的男生流畅的下颌线,他漆黑的眼眸眸光从尾梢捎来,云淡风轻,说:“八折,认识的人,我赚了。”
云弥心里发软,低声问:“你不是很喜欢那辆自行车吗?”
陈屹炀挑眉:“是挺肉疼的,还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收下,纯赌啊。”
他微微调侃的语气,云弥皱眉问:“为什么?”
陈屹炀重复说:“为什么……”
他的腿贴到她,温烫的感觉。
十七岁的雨夜,潮热发亮的世界,云弥听到陈屹炀说:“云弥,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陈屹炀这个脾气,换成其他人他早让人滚蛋了。
但云弥不一样。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谦让,只是因为别有所图。
云弥看到陈屹炀稍稍放大的脸,高挺的鼻梁,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眸从始至终注视她,不曾偏移。
云弥一侧过身,后背就贴上冰凉的大理石柱。
她心里密密麻麻像是有蚂蚁在爬,男生低下头浅淡的呼吸在她脸上。
靠近的距离像是要吻上来。
云弥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额前垂落的微细碎发。
陈屹炀没有亲她,只是很轻很轻地说:“第一次喜欢谁,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让让我。”
云弥微仰头眼睛都瞪圆了,意识到听到什么的时候耳朵已经红透了,她恨不得把人推开,深呼吸刻意躲藏自己的羞怯,嘴硬说:“你在瞎说什么啊?”
陈屹炀说:“所以……”
“所以?”
云弥心又漏掉了一拍,怕他再说什么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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