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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意识像是被浸泡在亘古不化的玄冰里,每一缕思维都被冻结、剥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王小虎感觉自己正在一片虚无中漂浮,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
右臂那撕裂魂魄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仿佛那条手臂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唯有左眼深处,那点源于两世为人灵魂的异数灵光,还在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成为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坐标。
他想起了土地爷枯瘦的手指抓住他衣角的触感,想起了苏清妍最后那句冷静的“小心”。
一股强烈的焦虑冲破了冰冷的禁锢——爷爷和苏清妍在哪里?
他们也被那股力量带走了吗?
这股属于“王小虎”的急切,如同烧红的铁块烫入冰水,让周围的虚无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感官开始一点点回归。
先感受到的是压迫感。
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个空间都是活物,正在缓慢而有力地向内挤压。
其次是一种声音,或者说,并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频嗡鸣,像是无数个古老的齿轮在同时转动,又像是星辰生灭时出的叹息。
他尝试移动手指,却现身体沉重得如同被浇筑在钢铁之中。
唯有那点左眼的灵光,还能勉强驱动。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
原本覆盖其上的、疯狂蠕动的黑金饕餮纹路,此刻黯淡无光,如同烧焦的墨迹烙印在皮肤上,不再有吞噬一切的活性,反而透着一股死寂。
臂骨内,那场饕餮之力、土地神力、罗刹血蚀的惨烈战争似乎也停火了,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濒临破碎的通道。
那个差点在他心口成型的古老印记,也模糊不清,如同水中的倒影。
是那股来自古钟星璇的意念,强行镇压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意念波动,如同蛛丝般触碰到他的意识。
“……小……虎……”
是土地爷!
王小虎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去捕捉那缕波动。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类精神层面的联系尤为敏感。
他循着那微弱的感应,“看”了过去。
景象映入“眼”中——并非真正的眼睛看见,而是灵魂的感知。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腔体,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幽暗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光点。
他和土地爷、苏清妍都在这里。
土地爷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类似玉石台的地方,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但那点琉璃般的神魂本源似乎被某种力量稳定住了,不再继续涣散。
苏清妍半跪在玉台边,她腕间那个彻底报废的手环残留部件依旧散着微弱的电弧,似乎在本能地抵抗着环境的侵蚀,她正用手试探着土地爷的颈动脉,眉头紧锁。
而他自己,则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无法动弹,如同雕塑。
他们似乎暂时安全了,但处境诡异。
“爷爷,你怎么样?”王小虎尝试用意念回应。
“……暂时……死不了……”土地爷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和后怕,“那股力量……是‘星骸禁地’的看守者……比孽佛胎藏……古老得多……我们……被带到了……葬神窟最核心的……囚笼……”
星骸禁地?
囚笼?
王小虎心头一沉。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它想做什么?”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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