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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不用去看,他身边的仆从往屋里钻,看了两眼惨状,确认地上那具确实是尸体且已经冷得发硬时候,出门,远远对着晏池摇了摇头。
死透了。
虞洲下意识攥了攥怀里的那些纸,她手心屈起,弧度很小,抬眸望向缩在晏池身边的人影上,心想今日的戚棠大抵没有糖吃。
晏池淡声道:别去了。
他知道戚棠要去找胡凭,可谁都知道没用了。
戚棠挣开他的手,这时候倔强的有点傻:我要去,说不定呢!
她又被拖回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不容她挣扎,又克制着没有弄疼她。
是戚棠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要亲耳听了胡凭说没救了才罢休。
晏池仍是箍住她的手腕,一句话也没说。他垂眸看着戚棠,目光对视,眸中实质如同经年累月的沉淀。
戚棠默默掉泪,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偏过了头。
她何尝不知道。
她亲手摸到了那份冰凉,白皙的掌心黏附着干涸的血渣子。
那种温度碰一次,这辈子就忘不掉了。
戚棠哀哀道:师兄,那是酒酒!
是她的丫鬟呀!是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呀!
晏池依旧冷淡:知道,那是酒酒。
戚棠难过极了,她阅历太少,在乎的人也不多,扶春曾经死掉过的弟子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她那时都知道要难过,如今更是。
觉得心脏疼。
戚棠掌心横着盖住眼睛,泪水糊得她眼睫潮湿氤氲。
她另一只手捂着心脏,忽然席卷上来的疼痛让人无法抵抗,觉得抽痛到难以忍受。
戚棠弯腰,泪水大滴大滴落在地上,晕湿一小片。
晏池带来的仆从开始着手收拾院落,那些血迹难除,看上去新鲜又有点说不出的怪异,和屋里被砍了半截头颅的人身上的血颜色不太相同。
戚棠痛得开始冒汗,鼻尖顷刻便有水珠。
晏池俯身扶她:阿棠?
声音才有点紧张。
戚棠却忍着心疼看向了屋里,她似乎意识到了逃避不能解决某些问题:是谁杀的酒酒?
晏池:自尽。
他分明没看见一切,又似乎什么都知道。
戚棠不信:怎么可能是自尽!那样深的伤口!怎么会有人能对自己下那样的狠手!
晏池眼神平静,他是扶春绝对值得信赖的存在,可是戚棠此刻不想信他,她揪着他的袖子:师兄,你再去看看好不好,你再帮我好好查查,好不好?
晏池逼着自己狠心,却在小阁主泪眼涟涟之下,再而的求求你了之下,松了口。
他道:好。
查得出什么呢?
谁都知道查不出来的。
虞洲站在门口,天色才亮时温度还低,骤然吹起的风翩翻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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