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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识休你就是个傻逼,你他妈凭什么这么对我?” 男人不发一言,仍由纪余指责哭诉,没人回应,他哭累了,也不说话。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纪余忽然朝前道:“停车。” 车速缓缓降了下来,纪识休出声:“继续,到医院再停。” “我要下车,我不要坐你的车。”他又哭,哭得喘不上气,咳嗽得厉害。 男人伸手拍着纪余的背,纪余剧烈地挣扎起来,“你别碰我,我要下车,我不要坐你的车。” 纪识休:“我带你打车。” “不要你带!你听不懂吗纪识休,我不要你了,我跟你在一起,我就恶心。” 他的情绪彻底决了堤,理智崩盘,变得口不择言,难掩的悲凉将药效带来的情潮都压了下去,他只觉得陷在一片苦海里,只要纪识休在,他就喘不过气。 纪余的话刺耳伤人,纪识休只当没听见,伸手一捞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乖,马上就到医院了。” “纪识休,你这样贱不贱…你恶不恶心…你别再逼我了。” 少年哭叫,却没人回应,男人抿着唇,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纪余又哭:“哥,我求你了,我只有你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只是哭,哭得浑身颤抖,哭得语无伦次,眼眶里盈满了泪,眼底是哀,连心脏的空也被流不完的泪水填满了,他不懂纪识休为什么这样对他。 明明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接受纪识休说的是谎话了,可为什么纪识休不爱他却不愿任由他自生自灭。 纪余哭得不能自已,脑子里发麻,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连呼吸变得急促。 好难受,好难受…… 眼前骤然一道白光闪过,少年闭上了眼。 车停在私人医院的门口,外面早已有病床推车在等候,纪识休稳稳抱着怀里不醒人事的少年,步履匆匆,少年脸上的潮红退了下去,面色转而变得发白,看不见丁点血色。 纪识休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身寒气,发丝凌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头,眼球爬上的红血丝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痛苦。 他想要鸟儿去体验自由,却不舍得彻底将鸟儿依恋的笼子收走,更没人去问鸟儿是否真的想要广袤的天空。 纪家老宅。 纪识路伸着腰,送家庭教师出门。 他下个月才开始跟高三的课程学习,纪识休先给他请了家教。纪识路在国外都是自由学习,但因为常住医院,几乎没怎么上过学。 准确来说,他应该是个文盲。 就在今天的课中,他发现雷锋不是那个人的真名,他有些失落,其实他很想和雷锋交朋友。 纪识路呼出一口气,他放松刷着网上的热门视频,目光倏然定格,只是一张照片,还是刚发的。 有人偷拍他们?虽然照片很美,但网络信息混杂,纪识路觉得这对他和雷锋并不太好,他敲了段文字发给这个作品的创作者。 对面回复很快,纪识路看着,眼睛亮了亮。他和对面聊了起来,他想,他应该很快可以当面诚恳地向雷锋表达谢意了。 · 病房内弥散着一股清香,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外面天色将明,全身的知觉回笼。 他这是已经在医院了?醒得还挺早的,没睡多久吧。 纪余视线动了动,转到墙上的电子钟时一愣,这不都第三天了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那时候简直疯了,能说的不能说的,敢说的不敢说的,他全说了,死嘴。 万一纪识休也晕过去了呢?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纪余动了动脑袋,这个病房还是上次住的那间,都快成他的专属病房了。 纪识休坐在身侧,正在闭目休息。 他躺着累,抬起手想挪一挪,手背顿时一瞬刺痛,没忍住轻嘶一声,他还在吊针,这会儿血液回流了。 纪余想按铃叫人,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他看过去,纪识休已经睁开了眼,这有在睡吗? “别动,还有一点。” “噢……”他躺了回去,护士很快来了,迅速处理完又匆匆走了,他的手重获自由,房间内顿时又只剩他和纪识休。 病房里多了点生活用品,桌上还放着纪识休的办公电脑,他刚想问纪识休,是不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他没回家。 回过头,纪识休又闭着眼睛睡着了,眼下隐隐泛着乌青,看上去很久没睡觉了,为什么不睡觉,纪余呆呆看了会儿,才挪开视线,纪识休就是精神病…… 病房还有张小床,被子叠得平整,一看就知道没人睡过,一旁的衣柜里挂了他的衣服,还有纪识休的,有好几套,看上去要长住似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悄悄地凑到了纪识休身边,伸手在纪识休眼前晃了晃,这是真睡着了啊。 “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帮我的话,我就不用进医院了,你也不用陪我。”他撅起嘴,从小床上搬着被子,不满地嘟囔,“虽然我讨厌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因为我还是你的弟弟。” 纪余抱着软被,自顾自地气声控诉纪识休,又想发脾气又不敢发脾气,怕一下就把纪识休吵醒了。 被子转移成功,现在轮到人了,纪识休好不容易睡着,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纪余自己不是很弱的类型,但现在又成为了病号只能另说。 男人的气息平稳,后背贴着椅背,纪余在思考是迎面抱还是公主抱,他来的话,动一下纪识休可能就醒了。 最终纪余挪着椅子贴近床边,他顺势坐在床沿,将男人先搂进了怀里。 一颗毛绒脑袋倏然贴着颈侧,泛着丝丝痒意,他的心跳都加快了些许,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纪识休高挺的鼻梁,像抱旺财的时候。 纪余抱起人,缓缓仰倒。 纪识休上半身压在了他身上,感觉像一只成年体发财泰山压顶,好重!纪余莫名很想咬一口他的臭脸。 他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男人从椅子上挪到床上,从竖着挪成横着。 他继承了那张椅子,坐在床边,食指点着男人的脸颊,小狗呲牙一般: “纪识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了,是你自作自受,除非你跪下来求我,那我也不原谅你。” 纪余轻哼一声,收回手挨近了点,纪识休的脸和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只要轻轻一动便能相触,他盯着男人闭紧的眼睛,眼下的黑青色在皮下明显,脸上的绒毛也能看的见。 想起什么,视线落在男人的手臂上,猩红的牙印依旧烙在上面,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痂,远处看还以为是一片纹身。 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又偏过头哼声闷气,纪余只觉得咬人错了,其他一概是纪识休的错。 盯着看了会儿,纪余便有些无聊,外头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心中警铃大作,回头看着他哥,没什么反应。 气冲冲溜到门口,隔着门上的透明窗,食指贴着唇让门外的医生安静。 纪余缓缓扭动着门把手,将门打开:“叔叔,我哥在睡觉,到别的地方去说。” 医生本来是例行检查,看着眼前的病号,和病床上躺着的老板,眉心浮现一丝疑惑。 嗯? 秉着职业操守他跟在了少年身后。 纪余问:“我哥是一直没有睡觉吗?” “每次检查,纪总都醒着。” “那叔叔你等下能不能给我哥做个身体检查,他一直不睡觉生病了怎么办?” “好的,小少爷,不过要等纪总醒来才能进行抽血。” 纪余放了点心,又问:“叔叔你来干嘛的?” 医生本来是送小少爷的身体检查结果加上例行检查,反倒被小少爷拉着安排纪总的事,但对纪总来说,小少爷是天,所以他不懂,但照做。 纪余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看了看,只看懂了一个他是o型血。 “叔叔,你知道我哥是什么血型吗?” “小少爷,纪总也是o型血。” 纪识休没醒,医生便只能改个时间再来汇报。 纪余轻手轻脚回了病房。 纪识休还在睡,真不知道他哥怎么想的,他可没让纪识休要一直牺牲睡觉的时间陪他,而且明明自己不睡觉就会很难受。 他收拾着略显凌乱的桌面,一股浓厚的咖啡味扑鼻,循着味道找过去,才发现垃圾桶里的萃完的咖啡渣扑了一层底,这得喝了多少。 纪余有些生气,纪识休凭什么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鼓着气收拾,边嘀嘀咕咕边整理着桌面,像只小鸡一样。 收拾完纪余伸了伸懒腰,回头看着男人,他隔空对着空气胡乱打了一通,气煞他也,简直就是大傻子纪识休。 睡着的这两天他处于失联的状态,那手机不得被信息挤爆了呀。 纪余看了眼,信息栏反而是清一色的祝他早日康复,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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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