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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没这个兴致。” “你还想不想和小鲫鱼和好了?”任从轻直言,“老纪你别墨迹,到时候小鲫鱼跑了,你哭我们会笑你的。” 纪识休:…… 电话忙音响起,那边甚至不等他拒绝或答应,就挂断了电话。任从轻发来的地址是一个高端会所,他摁熄屏幕,面上没什么表情。 纪余一整天都像以往一样,起床吃饭,无视纪识休,即使今天是纪识休的生日,即使纪识休故作不经意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晃。 他真不想给纪识休一根杆子去说一句生日快乐,不然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绝对顺着往上爬了。 纪余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和纪识休冷战快两个月,他们没再一起吃过饭,说的话拢共加起来甚至不抵以前的一天。 真挺让他唏嘘的。 明明两个人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弯曲那条直线。 纪余照旧出门上了班,待在家里的一整个白天,纪识休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整了整袖口,跟着服务生的后头去了包厢。任从轻和徐理已经到了,纪识休进门后懒洋洋在沙发上坐下。 徐理拍了拍他的肩头:“舍得来啊你。” “能不舍得吗?老婆都快跑了。”任从轻道。 纪识休抬眼扫过去,没说什么。 “你咋知道的,你是学心理学还是预言家啊?”徐理诧异问,纪识休不怎么提起他的感情生活,以前是纪余总冒出头讲。 任从轻抬起手指摆了摆:“侦查学,小鲫鱼朋友圈上次更新后再也没更新过,老纪的也是,好难猜啊。” “两人就不能偷偷幸福?” “你看他那样像幸福?我看失恋还差不多。” 纪识休:…… 会所暖灯萤萤一寸,包厢内光线并不强,他们也没放什么流行dj,更多是一些舒适的古典乐。 男人仰靠在沙发里,静静听着身旁两人叽叽喳喳,也给他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他薅了把发丝,额发全然背了上去,脸颊优越的线条在光下更骨立。 …… “余哥,你要的现金。” 尚良把包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四万块钱,他银行卡里的钱也叫尚良一并取了出来。他两个月工期还没到,尚良提前给他了。 他接过,道了声谢。捆成一叠的钱压在手里很有分量,纪余垂眸掂了掂,从其中抽出六张,剩下的塞进了书包里。 “余哥,你要现金干啥?现在这个,连卖菜的爷爷奶奶都掏的收款码。”刘诚问。 刘实碰了碰刘诚的肩:“哥,你管那么多干嘛?余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量,还是有很多人用现金的。” “没什么,马上学校放假,我出去玩一趟。”纪余简单解释了下,过年发红包似的,一人塞了二百。 尚良乐呵接过钱,想起什么:“余哥,李颓今个儿又来了,他说他要走了,留了点东西在门口。” “什么东西?”刘诚问。 “我看了眼,是余哥你送给他的吉他。” “扔了,”他将包单肩跨上,朝他们招了招手,“十点了,我先回家,明天见。” 阵风吹过,树叶婆娑作响的声音少了许多,纪余嗅到些初冬的气息,他轻轻哈出一口气,转而化成了实质的白雾,还挺快。 意外的,今夜的路灯下只有绿皮草地,不再有男人的身影。 纪余泄出一口气,他不需要纪识休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男人三十就老了,还不照顾自己,装什么可怜。 他推开家门,屋内昏暗无光,只有阳台上有一盏常亮的灯,给旺财和发财开的。 纪识休也不在家?还说他,自己也出去鬼混。 小狗闻着开门声就凑了过来,在脚底下打完转,迎接了下纪余,就溜回了阳台玩自己的,像打工的,任务就是迎接它爹下班。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纪识休的信息,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算了,不管不管。 纪余回房间洗澡,开始盘算去哪儿,脑中连离开的倒计时都竖了起来,其实他挺想去找亲生父母的,只是也没个线索。 浴室里雾气氤氲,潮气随着门打开汩汩往外钻。 少年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发丝被水浸湿打成绺,正往下滴着水,纪余从一旁拿起毛巾擦脑袋。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过去,任从轻的电话,纪识休怎么了? 纪余径直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从轻哥。” “小鲫鱼,你哥喝醉了,你几点来接他?” 几点?现在几点?纪余看了眼时间,应道:“我马上去。” “行,快点啊小鲫鱼,地址发给你。” 他匆匆擦了擦头发,套上家居服就出了门。 一直到他关上出租车门,纪余才反应过来,干嘛不给纪识休叫代驾直接送回来? 纪余看了眼地址,不认识的新地方,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他,打了个哈欠,问:“小兄弟,你去那地方玩儿?” 他一怔,道:“不是,去接人。” 司机点了点头,随口搭话:“我接过挺多会所的单,去那地儿都是玩,那玩得可花了,拉皮条的就窝在那块儿。” 纪余诧异,问:“这不是普通会所吗?而且那不违法了吗?” “打归打,玩归玩,这种苍蝇拍都拍不完。” 他蹙起眉,谁给纪识休骗那儿去了? 纪识休一向洁身自好,这又是喝醉又是会所,应酬去了吗? 纪余不禁有些担忧,他印象里纪识休没喝醉过,就算是最难的那段时间,纪识休也没这样。 他不知道纪识休是怎么了。 “诶,这样灌醉他好吗?”徐理看了眼刚刚空了的酒瓶度数,面目扭曲了一瞬。 “我们这叫军师,做兄弟的不能看着老纪喜欢的要命都不肯说吧?”任从轻碰了碰一旁坐着的纪识休,确保他是真醉了。纪识休醉了安静得像睡了一样,除了面目泛红还能看出一点迹象。 “你咋就知道老纪没说,万一是小鲫鱼不喜欢呢?那咱还要把两人捆一起吗。” 任从轻看着徐理,勾唇一笑,摆了摆手。 车辆停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纪余报了个房间号。 便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引着他上楼,这一整栋建筑的装修大差不差,以暗红和黄白色调为主,给人一种低调奢靡的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糜烂味。 电梯的层数不断升高,停在了中层,再向上就是会所的住房楼层了,纪识休还真会享受。 他推开包厢门,和他想的不同,昏暗,陪酒,喧闹,一个都没有。 甚至恰恰相反,只有纪识休和他的朋友,房间内亮着暖灯,氛围柔和宁静,不知道的以为回家了呢。 “小鲫鱼,你哥在那儿。”任从轻朝纪识休扬了扬下巴,两人都没有要帮忙的架势。 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醉意,顶破了天是微醺,纪识休跟醉晕了没两样,甚至不帮忙,也不送纪识休回家,不会有诈吧? 纪余看了眼,走上前,拉了拉纪识休的领袋:“你还能不能走?” 男人淡淡睁着眸,迟钝地抬眼看他,接着他的手被拉住,纪识休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 眼眸里倒映着灯光还有点莹润,眉头轻蹙,夹杂着一丝委屈。 这是干什么,美人计?! 任从轻和徐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难以言喻,大概是没想到纪识休还会有这一面。 纪余也没想到,他的手腕被拽紧了抽不回来,纪识休还是第一回喝醉。 他说:“纪识休,跟我回家。” 纪识休迟钝地动了动,像是隔绝了一切声音,伸手一拉,将少年拉进了怀里。便像个得到念叨许久玩具的小孩儿,爱不释手。 他怔愣住,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怀里,脸颊瞬间像上了蒸锅一般熟透了。 “纪识休!你干什么!” 我去了,果然有诈,他的清白啊,这还有外人呢。 任从轻两人默契地背过了身,又避嫌似的,去了落地窗边,将一整盏暖灯都留给了沙发里的两人。 腰上的手逐渐收紧,带着十足的占有欲,纪余努力保持着冷静,掰着腰上那只手,安抚道:“纪识休,先回家。” 天杀的,他就不该来,半路转头才对。 “回家?”男人缓缓开口,贴着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得耳尖都红了几分,“回家又躲哥哥?” 纪余说:“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纪识休探上前,凑近了少年的颈肩,鼻梁蹭过肌肤,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证明给我看。” 纪余:…… 声音即使不大,但包厢内太过安静,轻声细语也听得一清二楚。任从轻和徐理互看着对方,生怕忍不住笑出声。 纪余耐着性子,道:“回家才能证明,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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