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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时说搬公司要延期,以为是什么跑路的借口来着…… 现在找了上来,说已经安顿好了,组织后续的事情。 过年期间,大家都临近放假,他能收到这条信息估计都算员工加班了。 纪余没怎么犹豫,应下了约在年后的这份工作,那首歌是他哥的原创歌曲,当时都打包卖给了这家公司,赚了一笔现钱。 能官方翻唱他哥的歌,纪余没道理拒绝。 …… 临近过年,北城人少了大半,在外漂泊又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个回乡的天,自然忙不迭。 纪余套了件外套,内里穿了件宽松羊毛衫,整个人像浸润了的羊脂玉,白里透光。 纪识休一手牵着他,一手推着购物车。平常这个超市人就不多,这会儿更是五个货架碰不到一个人。 他问:“哥,过年干嘛不让人送到家?大家都在家里待着。” “某只小猪太懒,带出来走走。” 纪识休扫了眼清单,带着人拐了个弯。 小年夜会做得比平常要更丰盛一点,今年是在家过年,也该凑点热闹氛围,家里挂了小灯笼,贴了对联,生活气息浓郁。 “家里有健身房,比出来走锻炼多了。” 纪识休瞥了眼鼓腮的少年,又转过眼拣起有机蔬菜,每颗都嫩绿新鲜,谈不上挑。男人缓缓道:“勤奋的小猪,今年进健身房的次数高达零次。” “……” 纪余无言,将购物车里装好的菜整袋拎了出去,怀孕后少年静了许多,连使小性子也是,以前一跺脚哼一声,要纪识休知道他生气了。 现在眉一皱眼一瞪嘴一撅,一声不吭搞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纪识休只觉得可爱得不行,怎么都是在心上挠。 少年眼珠子一转,悠悠道:“那我是为了小小鱼着想,多危险,哥你就不爱我呗。” 纪余自顾自地偷换概念,不察腰上攀了一条手臂,男人略微施力,将人搂进了怀中。 外套的帽子被拎起套上,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纪识休的脸靠近,吻烙印在唇瓣上,薄唇微启,白齿衔起一点软肉轻磨。 他的脑袋被帽子包裹,外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 纪识休悠然牵着他的手,穿梭在货架之中,将购物车都填了一半,唇角微勾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 徒留一旁少年,带着连衣帽,一张脸嫩红无比。 纪余有些羞愤,超市是人少,又不是没人,纪识休怎么做到旁若无人的! 他怀疑就算有人在眼前,纪识休也能亲得毫不畏惧。 “能不能别随地大小亲,没有素质。” “那怎么办?哥哥忍不了。” 纪识休含着笑,探身帮他系上安全带,顺便讨了个吻。 购物车留在了门口,他们不用自个儿搬东西,会有人送上门,纪识休也只是单纯体会逛超市这种乐趣。 纪余败给了男人,以前在外面纯抱一下,都不太愿意的人,现在恨不得把他栓在裤腰带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敢看纪识休现在这样! 即使是带着仪式感的小年夜,也因为怀孕的忌口,纪余的食谱里,有90的东西是被禁止食用的。 纪余坐在软椅里,纪识休将瓷盘端上桌,他吃饱了多少,所以纪识休做的菜分量都不大,扫了一圈,都是些寡味的菜,他没什么胃口。 “哥,虽然我看着不想吐,但我也不想吃。” 纪识休眉头微蹙,纪余是少量多餐,不过吃的时候也就是三四口,嚼完就说自己吃撑了。 “吃几口,垫垫肚子。” 少年晃着脑袋,说:“不要,我不想吃这个。” “想吃什么?” 纪余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什么,道:“哥,我想吃泡面。” 那个记忆太久远,现在回忆起来他还依稀记得那个味道,纪余只吃过几次泡面,他哥都不让他碰这种食物,连零食都是纪识休来选的。 “不健康。” “它只是没有营养,才不是不健康。” 纪识休:“速食都不行。” 哪怕是纪识休替纪余还违约金那段时间,他都没吃过简陋的算作一顿饭的速食。 “不是泡面我就不吃了。” 纪余是铁了心要吃泡面,撂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餐桌。 男人沉思片刻,拨通了个电话,询问了些事项,谈话声传进他耳里,纪余手里顺着小狗毛,动了动耳,微微扬起一点嘴角。 要是换做以前,屁股都开花了,现在他哥还只能供着他。 电话忙音响起,接着说一阵开关门的声音,不多时,纪识休又回来了,发丝吹乱了些许,手里拎着透明的塑料袋,里边正是他突发奇想想吃的方便面。 小年夜,大多都各回各家。不花多少功夫,纪识休自然也不会在此时叫手底下的人做事。 乖,帮帮哥哥 纪余摸上他的手背,有些薄凉,北城的冬季总是这么冷,也太黏人。 少年慢慢悠悠从背后环上纪识休,腰腹紧实,坚持健身,一等一的好身材,小猫脸颊贴着背脊,倦然地蹭了蹭。 纪识休垂眸开火,手里捏了个鸡蛋,蛋壳破裂,圆溜橙黄的蛋便溜进了锅中。 纪余也不敢提不吃鸡蛋,这是纪识休的底线,倘若他这时候连鸡蛋也不吃,恐怕就要被家法伺候了,即使他还在怀孕。 “哥,外边是不是很冷。” “没小混蛋的心冷。” “不冷,热热的,哥你摸摸。”纪余嘿嘿笑了声,突然极低声说道,“被老公暖的。” 身前人动作一顿,微侧过头,直直盯着他:“刚才叫哥哥什么?” “没!没什么!” 纪识休微哂:“待会儿睡觉摸,哥哥得好好摸摸,小混蛋是什么做的。” 男人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少年没心没肺,对他好了就笑,不好就闹腾,什么都露在表面,藏了也没用。 纪识休有时候都不禁疑惑,自己是怎么养出这么单纯一个孩子的。 泡面端到了眼前,纪余只挑了两口,给面子地把鸡蛋全都吃了,就不再动筷,眼巴巴瞧着男人的饭碗,说: “哥,我吃一点这个。” 小孕夫不好伺候,除了纪识休,怕是没人能担此大任。 “明天回老宅。” 纪识休站在床边收拾衣物,纪父纪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两人明天就回老宅住个一段时间。 纪余站在身边监督,问:“叔叔阿姨,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 虽然也算他半个爸爸妈妈,但完全没什么联系,只是知道彼此的存在而已。 “他们做不了我的主。”纪识休道。 “哥,那你会因为我跟家里闹掰吗?” “会,不过,他们知道这件事。”纪识休又说,“准确来说,所有人都知道。” 啊?啊?? 纪余想起了那条朋友圈,但纪父纪母怎么会知道,除非。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纪识休的朋友圈,纪识休工作和生活都是一个微信号,只在电话上有区分。 头像是纪余小时候的照片,他点进去划了划,纪识休不是不发朋友圈的人,相反,他发得挺勤,每条朋友圈都和纪余有关。 估计有很多人拉黑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前天在医院的,没有正脸,只有一个毛绒脑袋,和两只紧扣的手。 再往前翻,也有在东城的。朋友圈甚至能追溯到二十年前,纪余出生。 俨然一副家长模样。 同一时间,纪识休在他号上说有事联系我老公,在自己号发了个嗯,嗯? 这也忒不要脸了,算了,至少现在是真的。 “哥,你这样他们都叫强制爱。” 纪识休立起行李箱,笑问:“是吗,小混蛋有爱就够了。” 收拾完行李,纪识休将人拉进了浴室,孕期做什么事都要格外注意,纪余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保护动物了。 “哥,你别耍流氓。” 少年低下眸,直直盯着身前那双手,怀孕后激素分泌的缘故,纪余觉得自己皮都软了点,胸也微肿了一圈。 “不是你要哥哥摸摸?” “……不是你这样摸!” 少年鼓腮轻飘飘瞪了男人一眼,只是个形容,纪识休完全就是借机耍流氓。 男人轻笑,拨了拨尖端:“这样?” 一阵痒意,纪余抱起膝盖,一张脸几乎要埋进水面底下,闷声道:“变态。” 纪识休逗弄够了,收了手,盘算了下日子,还不是时候。 一朝食髓知味,纪识休也只能靠自制力压着,他的内心是不由自主地被纪余吸引,总恨不得绑在一块才好。 男人细致地替少年擦洗,水流划过嫩滑的皮肤,这段时间才能捏到一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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