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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老天好像对大陵村诸人开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
一片黑压压的厚重乌云,低低地压在北邙山的山头,既不打雷也不下雨,却将整个北邙山都笼罩在一片好似深夜般的深沉黑暗里。
任凭山风呼啸,这乌云就是纹丝不动,甚至有越压越低的趋势。
仿佛只要有人站在山上,伸伸手就能摸到云层。
“快!快!快!”
幸存至今的所有守陵人和匪寇,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攥着响箭,以两人为一组在北邙山上展开拉网搜查。
但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惶急和恐惧。
看向这黑漆漆一片,到处都飘荡着磷火的北邙山,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心中的乌云比头顶的乌云,更加让人窒息。
因为,最后三座陪陵中的审理和纪善跑了!
为了防止这些朝天户受到枭神墓越来越强的力量增幅,王云虎在葛道爷的催促下不由加快了进度。
所有人手齐上阵,在今天同时打开了这两座陪陵。
原本“狈军师”郎七以三世演禽书测算的大雨,是在申时(下午三点)之后。
按照前面几天的进度,在理论上打破这两座墓完全来得及。
可惜,就跟葛道爷明天就要来的“惊喜”一样,打乱计划的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他们才刚刚打开陵墓,北邙山上便狂风大作,眨眼之间昏天黑地,整座山脉都被大片乌云团团笼罩。
原本因为白天太阳炽烈,老老实实待在墓里的两位“朝天户”,立刻苏醒过来。
睁眼便杀人!
而且它们的能力极为诡异,明显远在先前的那些“朝天户”之上。
哪怕两座陵墓之外,各有桃仙娘和王云虎坐镇,但在缺乏炮灰提前试探的情况下,还是一不小心让它们给跑了出来。
纪善掌讽导礼法,开谕古谊,及国家恩义大节,以诏王善。
这位“朝天户”最崇古礼。
当它出现在盗洞门口的时候,众人仅仅是看了它一眼,一个尖细阴冷好像宦官的声音便忽然在所有人的心底响起:
“两军交战,师出有名!”
于是,当守陵人默不作声齐齐朝他挥刀的时候,立刻便因为“违礼”,遭受到了无形的对等攻击。
好几人都要害中刀,横死当场。
趁着其他人投鼠忌器,纪善轻而易举便从墓穴中走了出来,然后毫不迟疑地向着某个方向行去。
明明看起来颤颤巍巍,旁人却怎么追都追不上。
而更加诡异的是,当众人追到五十步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追不过五十步!”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顿时一头栽倒在地,瞬间暴毙。
另一位审理,掌推按刑狱,禁诘横暴,无干国纪。
它生前的职责就是执法。
然而这个执法却是——过度执法!
王远和桃仙娘一起,面对的正是这个诡异。
外表跟所有“朝天户”都差不多,脖子上顶着一颗黑色的枭首,身上却穿着王府属官的官服。
浑身上下长满了漆黑的污浊羽毛,滴滴答答的黑黄色尸油滴落下来,散发出恐怖的恶臭。
当它被几个太监般的阴物,用步辇抬着走出墓穴的时候。
王远等人的心底同时响起一声:“审理老爷出巡,冲撞朝廷命官者死!”
声音中携带着威风凛凛的官威。
然后,在桃仙娘暗示下所有试图挡在它面前的匪寇,立刻便毫无声息地原地去世。
王远虽然有鬼王临坛印护体,但也不想以身试法,硬碰这种宛若“言出法随”般的可怕能力。
如果说前面那些诡异,论能力最多不过“內壮”、“整劲”,那这次跑出来的东西,就至少得是非人级的道兵。
已经发生了质变。
不等桃仙娘丢出符篆破掉它的一身异力,一群阴物已经抬着步辇冲破重围扬长出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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