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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回头我与管家说上一声,崔三姑娘想用到几时,就用到几时!” 她再次称谢,提着篮子往家走,走到半道上,正遇见归家的崔大郎。 崔三娘一脸惊诧:“大哥今日回的这般早?” 崔大郎手里提着一份煎白肠,唇边噙着笑,压低嗓音道:“事情有了大转机!” 原来得知曹书办有异常后,王醇知就调派家仆家丁,还凭父辈的面子,借用了五城兵马司十来个兵丁,暗中寻根究底。 今早得了崔三娘提供的新线索,又增添了新人手,循着游船的线,竟在河中岛上一处漆料作坊里,发现了重大线索。 “这绘画的漆料一般由生漆、熟漆、明胶等按比配置而成,其中生漆毒性巨大,误食会导致呕吐,量大则会昏厥休克,若生漆接触皮肤,则引起皮肤红肿,我忽然想起,那商人落水案中,验尸单上曾写尸体下颚处有类似红肿的瘢痕,而那波斯僧人的下颚和脖颈处,也有几片红肿。” 崔大郎说着,声量不免提高了两分,左右看看,见周围都是坡地山石,不必担心隔墙有耳,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案情。 “于是我怀疑,这商人和僧人生前都被灌食了生漆,至其昏迷气息奄奄后,才被凶手丢入水中,伪造成溺水的假象,那商人的尸骨已经埋葬,僧人的尸首还停放在义庄,王相公预备说服指挥使大人,对波斯僧人的尸首开腹验毒,不过,这还需时间协调。” 崔三娘在心里串连了一番:“原来是这样……” 接着猛然一抬头:“那曹书办呢?” 崔大郎深吐出一气,有些释怀又有些感慨。 “已经被抓入狱了,这漆料作坊,正是他家产业,铺兵们在漆料作坊后院的水草丛里,发现了那艘带紫色花纹的画舫,和那位顾姑娘同船卖艺的歌女也已寻见,做证说正是曹书办请她上船献艺,那宋氏饭馆的烧火工也愿意作证,把九月十日所见场景和上官们说了一遍。” 因上种种,曹书办被捕后虽大呼冤枉,但人证物证皆在,冤不得他去。 再说,还有崔大郎这一证人,深夜家访和茶楼自白,足以佐证曹书办的罪状,且犯下的案子绝不止于这两桩,还要细查。 崔三娘内心也是一阵慨然,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崔家安康和顺的小日子,再也无人妨碍了。 两人站在路边,不知不觉说了许久,这会子才并肩往家里走去。 崔三娘问道:“与大哥同值房的老朱呢?” 崔大郎声音沉缓:“自然也一并抓捕,不过这老朱实在滑头,一见到上官,就嚷着要戴罪立功,指证了仵作宋望、铺兵总管戴成童乃其同犯。” 不过,也因老朱脱罪之心甚重,对同伙不留情面的揭发,这桩连锁大案调查起来,会更加省力。 “如此也好。”崔三娘微微一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还关心的问了一句,“现下书务部少了一员,总该添新人进来了?” 新吏员总不至于是老朱那样混日子的老油条,自家大哥的坐班生涯,总该好过几分。 迎着清风往家走,崔大郎内心亦是一片开阔,但三娘这话,还是戳得他苦笑不已。 “如今是九月,要等十月吏职考试过后,才有新人来替老朱。” 换言之,他还得熬上一个月,方得清闲,反正过去数年,都等于一个人干两人的活儿,崔大郎也没甚不惯的。 回到家中,院角的猪圈已垒好了,只等日头晒几天,把泥土中的水份晒去,就能铺上稻草,捉猪崽回来养了。 猪圈隔壁就是四个排列齐整的竹笼子,小鸡小鸭们啾啾喳喳,好不热闹。 崔三娘一路看下来,觉得非常治愈。 “二哥,夜里吃过再回去,这两日,实在辛苦你们了。” 崔老太太很过意不去,年轻时她和二房没少闹矛盾,如今到老了,反而能和睦相处。 人会变,事会变,血脉亲情却是斩不断的羁绊。 二爷爷没太听清楚,崔保田凑近他耳畔,高声重复:“伯娘要请俺们吃饭!” “一家子骨肉,太客气了!”二爷爷摆着手推拒。 但崔老太太不依,这修整院子别看只费了两日工,真的请人来做,一人一日哪怕只要二十文钱,一共七个劳力,两日下来得二百八十文。 她可不能白占二房便宜,有来有往,这关系才能长久。 “我打酒去啦!” 崔三娘拎起酒葫芦,声音雀跃,今儿是值得庆祝的一日,她高兴。 拾柴小队恰好回来,搁下柴禾,崔四娘崔五娘自豪的表功。 “三姐,我们今天拾的柴够烧三天了!” “我们还摘了好些野菊和金银花,晒干了可以给奶奶泡茶!” 崔三娘不由温柔一笑,摸一摸两位跟班的发顶,赞道:“都是好样的。” 崔四娘扬起头:“三姐要去老陆家?” 见这这丫头满脸的期待,就差在面上写下“想去”二字了,崔三娘扬一扬手中的酒葫芦:“对啊,一起去可好?” “好耶~” 应声的不止崔四娘崔五娘,二爷爷家的小孩们也乐得不行,乌泱泱一群人,迎着西斜的日头往老杜家去。 除酒水外,还要了几样他家做的酱辣瓜,回家路上见有人在兜售自家下网捞的鱼虾,崔三娘花十文钱要了一大篓。 预备照老样子料理,裹上面糊下油锅炸透,又脆又酥。 当然了,光有小鱼小虾,这席面还有些不够意思,崔老太太叫崔云南宰了只肥壮的老母鸡。 待崔三娘带着跟班们回家时,这鸡已经和菌干炖上了,满院子都是鸡汤飘香的滋味。 鸡汤家里已有两日未曾熬过了,桂氏实在吃腻了,只有红糖鸡蛋每日照旧吃着。 “三娘,你过来瞧一瞧,这酥饼可以出炉了吧?” 才站定没一会,崔三娘正摘一把小葱,周氏从人堆里探出身来,满脸紧张的问道。 “我这就来。” 崔三娘赶紧将葱搁下,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竟然把泥窑和铁桶灶里烤着的花生酥饼给忘了。 下午周氏领着自家儿媳、侄媳一阵忙碌,把花生酥饼的饼胚全都做了出来,崔三娘出去打酒时,正在烤第一炉酥饼。 崔三娘是确定好温度才出得门去,而后叮嘱周氏在旁边守着。 想着这酥饼费油、费糖、费工,造价不菲,周氏不敢不用心,时不时凑近嗅一嗅,没闻见焦糊味道才算安心,看看日影,估摸两刻钟到了,就立即唤崔三娘来看。 “嗯!真香!” 窑门一开,一阵酥香味道铺面而来,周氏不禁赞叹。 崔三娘趁热夹起一块饼,在碟子里凉了片刻,掰下一小块在嘴里尝了尝,入口酥脆,奶香十足,眼眸瞬间一亮:“不错,周婶子和几位嫂嫂做得好,滋味好极了。” 说罢又夹了两块酥饼搁在碟子里,请大家分着尝一尝。 周氏的大儿媳姓孙,闺名有个巧字,村人都唤她孙阿巧。 孙阿巧掰下一小块,这还是她头回吃这种可口酥香的细点,感受着酥饼在口腔化开的瞬间,她啧啧称奇:“怪了,怎么这样好吃,比肉还美味,不过,这功劳不在我们,还是三娘的配方好,我们只会出一些笨力气。” 另外几位嫂嫂也跟着这样说,倒把崔三娘夸得脸热了。 再看铁桶灶里的花生酥饼,竟然也意外的酥脆可口,崔三娘还担心这铁家伙密封性不好,容易出岔子呢。 将酥饼全取出,整齐垒放在竹筐里后,崔三娘笑着说。 “咱们烤第二炉吧。” 泥窑一次能烤三十枚酥饼,铁桶灶大一点,一次可以烤五十枚酥饼,从烧炭、烘烤、冷却,一整套下来得半时辰。 十斤花生酥饼合计一千二百个,得烤上十五次,如今是申时中刻,她们今晚得下番苦力,才能在明日早上准点交货。 “没事,这点活儿有啥累,婶子熬的住。” 周氏拍拍胸脯,豪情的很。 二爷爷一家这样肯出力气,崔三娘心头暖呼呼。 一炉一炉的酥饼烤下来,天色很快就暗沉了,灶间传来香辣的农家小炒的气息。 除了硬菜菌菇鸡汤,崔老太太和林氏铆足了劲儿,置办了六道小菜,自然还是菜园里田地里有的,但油放的足,用了心去料理,味道闻着极好。 烤饼的空隙,崔三娘与周氏把小鱼虾料理妥当,裹上面糊下油里一炸,香味儿扑开,把满院子的人馋的口水直流。 “都别忙了,先吃了饭再说。”崔老太太撑着腰从灶间探出身,招呼大伙儿道。 照例是里外两桌,各自坐下,把屋里屋外挤得满当当。 崔三娘挽起袖子,给大家斟酒,林氏在两桌间穿梭,为大家添饭劝菜,二爷爷不苟言笑,喝了几杯酒后,脸上泛起红晕,拉着崔大郎要比划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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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